“老鼠。”
“什么?”
“老鼠。”丁修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
“工厂的下水道里有很多老鼠。烤熟了以后味道像鸡肉。如果你能忍受那股臊味的话。”
克鲁格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拉风箱一样的笑声。
“烤老鼠……我他妈……你小子在斯大林格勒吃烤老鼠……”
他笑得直咳嗽,咳出了几口带血沫的痰。
“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克鲁格擦了擦嘴角
“我们在包围圈里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你们在外面打炮。轰隆轰隆的。”
“我们就缩在弹坑里听,猜今天是88还是75。有个新兵说,‘那是我们的人来救我们了’。”
“你猜怎么着?他第二天就被狙击手打死了。连救都没来得及等到。”
“但你们确实来了。”克鲁格看着丁修
“虽然迟了点,虽然来得乱七八糟的,但你们确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吗,卡尔,当我从那条该死的河里爬上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的坦克,我以为我在做梦。”
“后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递给我一壶热水,我才确定不是梦。因为梦里的热水不会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