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切尔卡瑟的灾厄
里爬出来,浑身像是从污水河里捞上来的,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来得正好。把你的铁疙瘩开到前面去,替换那辆黑豹的位置。黑豹的履带快修好了,让它走。"

    侦察排排长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三辆还在燃烧的T-34残骸,咂了咂嘴。

    "三辆?你们干掉了三辆?用什么?步枪吗?"

    "铁拳,还有一辆不能动的黑豹。"丁修拍了拍身上的泥

    "够我们吹一辈子的牛了。前提是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活。"

    丁修从弹坑里爬出来,浑身像是从污水河里捞上来的。他一瘸一拐地走回黑豹坦克旁边。

    车长已经从底部钻了出来,满手都是机油。

    "修好了。"车长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庆幸

    "履带接上了。可以动了。"

    "那就滚吧。"丁修拍了拍坦克的装甲板

    "别在这儿等着被第二波的人打。带着你的车往前走五百米,找个有遮蔽的位置待命。"

    "是!"黑豹的引擎轰鸣着启动了。

    巨大的车体在泥浆中挣扎了一下,终于缓缓移动起来。宽大的履带卷起两道黑色的泥浪,碾过那些倒在地上的苏军尸体,向前方开去。

    丁修看着那辆坦克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阵地。

    伤亡清点很快出来了。

    战死四人。重伤三人。轻伤的不算。

    "连长。"施罗德走过来,把一壶水递给他。

    丁修接过来灌了两口。

    "坦克已经过去了。"施罗德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消散的硝烟,"接下来干什么?"

    丁修把水壶还给他,抹了抹嘴。

    "铺路。"

    "铺路?"

    "后面的主力马上就到了。"丁修指了指身后那条被泥浆淹没的公路

    "贝克团的虎式坦克如果不能通过这一段,整个解围计划就是放屁。"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公路两侧是白桦林。泥泞的路面已经被反复碾压成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砍树。"丁修下令

    "把白桦树砍倒,横着铺在路面上。圆木铺路。每根间隔不超过半米。铺出至少一百米的硬化路面。"

    "全连都上?"

    "全连都上。日耳曼尼亚的人也拉过来帮忙。能拿斧头的拿斧头,能扛木头的扛木头。伤员看枪。"

    施罗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行。从杀人变成伐木工。这战争打得真他妈有创意。"

    "少废话。动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第9连的士兵们和赶来增援的日耳曼尼亚团第3连的弟兄一起放下了枪,拿起了斧头和锯子。

    白桦林里回荡着"咚咚"的伐木声。一棵棵白桦树被砍倒,被四五个人合力扛到路面上,一根根横向排列,铺在烂泥里。

    这就是著名的"灯芯绒路"。

    最原始、最笨拙,但也最有效的野战道路。

    丁修也扛起了一根圆木。沉重的木头压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粗糙的树皮磨破了那身党卫军制服,刺痛着他的皮肤。

    但他没有停。

    穆勒在包扎完头上的伤口后,也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加入了伐木的队伍。

    日耳曼尼亚团的几个壮小伙子干起活来比打仗还狠,两个人合力一分钟就能放倒一棵碗口粗的白桦。

    甚至连几个重伤员也拖着残躯,在路边帮忙把碎枝清理干净。

    苏军的迫击炮偶尔会从远处打来几发骚扰弹。

    每当炮弹落下,所有人就趴下,等爆炸过后再爬起来继续干。

    没有人抱怨。

    在这支部队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侈。能做事的人,都在做事。做不了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个小时后,一百二十米的圆木路铺好了。

    虽然简陋,但足以承载几十吨重的坦克通过。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贝克重装甲团的主力——四辆虎式坦克和六辆四号坦克,排成纵队,正沿着公路缓缓向这边推进。

    领头的那辆虎式坦克看到了路面上的圆木路,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路边的丁修竖起了大拇指。坦克碾上了圆木。

    "嘎吱——嘎吱——"

    巨大的履带碾压着白桦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但圆木撑住了。坦克在上面缓慢但稳定地通过,没有再陷入泥潭。

    一辆、两辆、三辆……

    十辆坦克全部通过了那段泥泞路。贝克中校站在一辆指挥坦克上,对着下面的步兵喊道。

    "小伙子们!干得好!只要坦克能动,我们就带你们去踢俄国人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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