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听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
把神明做成太刀!
这个设定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芽衣没有给他时间细想。
“晨。”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吗?”
张子晨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
张子晨和芽衣,还有其他十位伙伴,一个接一个地斩杀着从高天原降临的神明。
每杀一个,就把它的身躯铸成太刀。
太刀越来越多,敌人的攻势也越来越猛。
“我们曾手握对明日的期许,斩获一场又一场胜利,直到——”
“它们被尽数折断”
张子晨不记得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也许是某个普通的黄昏,也许是某场战斗之后。
那些和他并肩作战了数年的伙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
是变成了怪物。
一股名为“无”的气息从星球的深处涌出来,侵蚀了一切。
那不是来自高天原的力量,也不是来自任何一柄太刀。
而是因为两颗星球在漫长的漂流中,越来越靠近某个东西——
虚无星神,【IX】
祂甚至没有主动做什么。
祂只是在那里。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生命的否定。
靠近祂的文明,会自然而然地被“无”吞噬。
不需要攻击,不需要恶意,只需要靠近。
普通人先变成怪物。然后是战士。然后是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同伴。
没有人能逃过。
到最后,只剩下张子晨和芽衣。
两个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周围是曾经繁华如今已成废墟的城市。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光明,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洞感。
“晨。”
芽衣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张子晨转过头看她。
她的头发正在从紫色变成白色。一朵鲜红的曼陀罗花从她的左肩绽放开来,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
虚无的侵蚀正在她体内蔓延,一寸一寸地吞噬她的存在。
她没有变成怪物,但……快了。
张子晨伸手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冷,像一块正在冷却的炭。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将芽衣身上那股侵蚀的副作用一点点地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无法抽离虚无本身,这颗星球已经拥抱了IX,任何人都无法逆转,但他可以替她承受代价。
代价是他的头发开始变白。
虚无的侵蚀从他体内蔓延开来,但他比芽衣能撑得更久一些。
但……不过只是更久一些。
芽衣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张子晨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恢复了原来的颜色,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一些。
虚无没有离开她,只是被她压制住了。
副作用转移了,但根还在。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阿基维利留给他的奇物。
一枚可以在宇宙中任意穿梭的晶石。
原本可以用很多次,但在整颗星球都已经被虚无吞没的现在,它只能再用一次。
因为离开这里需要的能量,比从任何地方离开都要多数万倍。
虚无在拉扯,在否定,在试图把一切都留在身边。
他激活了晶石。
一道列车的虚影从晶石中浮现,将芽衣和那把太刀【始】包裹在其中。
虚影缓缓升空,冲破了虚无的引力,朝宇宙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