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站在接机口，左边是凯雯，右边是梅。
三个人并排站着，像极了千羽学院时期在食堂门口等苏一起吃饭的样子。
舱门打开，乘客陆续走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苏。
她比记忆中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千羽学院那套制服换成了逐火之蛾的标准作战服，绿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头，脸上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手里拎着一个医疗箱，箱子上贴着“逐火之蛾·医疗部”的标签。
“苏——！”
凯雯第一个冲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苏，力道大得把人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苏被勒得脸都红了，医疗箱差点脱手，但还是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凯雯的背。
“凯雯……喘不上气了……”
“想死我了你！”
凯雯松开手，但还抓着苏的肩膀上下打量
“瘦了！脸都小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的……”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梅走上前去，没有像凯雯那样激动，只是站在苏面前，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出手。
“欢迎回来。”
苏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张子晨是最后一个走过去的。
苏面向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是轻声叫了一句：“晨。”
“好久不见。”他说。
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耳根红了。
凯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一手勾住苏的脖子
一手拎过她的医疗箱，大大咧咧地往出口方向走：“走走走！去我们家！今晚好好吃一顿！迷迭做的菜可好吃了！”
“等等……我还没报到……”
“报到什么报到！明天再说！”
苏被凯雯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梅和张子晨。
梅摇了摇头，跟了上去。张子晨走在最后面。
苏收回目光，心跳快了一拍。
她说不清凯雯和梅哪里变了。不是长相——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一杯白水里突然加了蜜，看着还是透明的，但喝一口就知道甜了。
苏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跟着凯雯走进了别墅区。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苏还没来得及打量客厅的装修
就看见一个穿黑白女仆装的女人推着一辆婴儿车从走廊拐角走过来。
“凯雯大人，梅大人，张子晨大人，欢迎回——”
迷迭的目光落在苏身上，微微欠身：“这位是？”
“我朋友！苏！”
凯雯已经踢掉了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迷迭，今晚多做几个菜！”
“好的。”迷迭转身往厨房走，婴儿车就停在客厅角落里。
苏的目光落在婴儿车上。
然后她看见凯雯走过去，弯腰从车里抱起一个银发蓝眼的小家伙，在脸上亲了一口：“亚当！想妈妈了没有？”
小家伙被亲得咯咯笑，小手拍着凯雯的脸。
苏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见梅也从婴儿车里抱起了另一个孩子。
紫发紫眸，安安静静地窝在梅怀里，和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是北辰。”梅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
苏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你们……孩子……？”
“对呀！”
凯雯抱着亚当凑过来，一脸得意：“可爱吧！长得像我！”
苏的视线在凯雯和梅之间来回跳，最后落在张子晨身上。
张子晨摸了摸鼻子。
“你的？”
“……我的。”
苏深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需要坐下来。
凯雯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叽叽喳喳地把这几年的事说了一遍。
苏听着听着，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所以……”
她指了指厨房方向：“那位女仆小姐也是……？”
“那是迷迭，刚招的保姆。”
凯雯说：“人挺好的，干活利索，做饭也好吃。”
苏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看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