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难道不是你放在我桌上的吗？”
空气安静了。
张子晨低头看着维尔薇，维尔薇抬头看着张子晨。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问号。
“……我？”张子晨指了指自己。
“对啊，大概两个天前。”
维尔薇努力回忆：“我有一天早上来工坊，就看到这个核心放在工作台上，旁边还压了张纸条，写着‘帮忙做成神之键，谢了’。”
“纸条呢？”
“扔了。上面又没署名，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声张。”
张子晨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片红色的羽毛。
识之律者的核心。
第八次崩坏爆发了，他完全不知道。
什么时候爆发的？在哪爆发的？谁击杀的律者？核心怎么会凭空出现在维尔薇的工坊里？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每个问号后面都是一团解不开的线。
“晨？”
维尔薇在身后叫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张子晨握着羽渡尘，沉默了很久。
“……没什么。”
他把羽毛放回原处：“可能是我忘了。”
维尔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与此同时
距离太阳系无尽光年之外。
一颗名为二相乐园的星球。
海岸线上，潮水退去，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滩。
一“人”一猫站在沙滩上，面前是半截残破的列车。
列车的车头还保持着大致形状，但从中间往后就只剩断壁残垣。
车厢的金属外壳扭曲变形，车窗碎裂
“人”戴着一张红色的笑脸面具，面具上的笑容咧到耳根，弧度夸张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祂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那半截列车，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
“啊哈！啊哈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找上我！”
祂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有人在钢琴上乱按琴键：“这事简直是太有乐子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惊起一群不知名的海鸟。
黑色的小猫没有理祂。
它蹲在列车残骸前，金色的竖瞳倒映着那半截破损的车头。
潮水漫上来，打湿了它的爪子，它一动不动。
然后它伸出猫爪，轻轻地抚过列车的外壳。
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个熟睡的孩子。
笑声停了。
啊哈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迈着夸张的步子走到黑猫身边
蹲下来——一个星神，蹲在一只猫旁边，画面荒诞得像一出闹剧。
“喵——！”
黑猫转过头，对着啊哈叫了一声。
啊哈的笑脸面具没变，但祂歪头的角度更大了一些。
“没问题！”
祂一拍大腿，站起来：“这个忙啊哈帮了！”
然后祂双手叉腰，面具上的笑容突然垮下来，变成一张哭脸。
“不过总该给啊哈一点好处吧！不然就算是啊哈，也是会伤心的，嘤嘤嘤——”
祂装模作样地抹了抹面具下面并不存在的眼泪，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黑猫静静地看着祂。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波动，像两颗凝固的琥珀。
“喵。”
啊哈的哭脸面具瞬间翻回笑脸。
“哦？”
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确有此事？”
黑猫点了点头。
啊哈抬起双手，仰头朝天，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