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醒，然后感觉到身体两侧传来的温度。
左边冷，右边热。
冰火两重天。
他低下头。
凯雯蜷缩在他左边，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埋在他肩窝里，睡得很沉。
她身上那股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像夏天抱着冰块，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右边是梅。
她平躺着，呼吸均匀，紫色的长发散在枕边。身上传来的热度像个小火炉，把被窝烘得暖洋洋的。
张子晨看着她们俩，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一人亲一口。
两个人都在睡梦中动了动，嘟囔了两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张子晨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今天起，就要分床睡了。
昨晚五人折腾到半夜，最后达成共识——凯雯和梅怀着孕，不能天天这么玩。
万一哪天没收住，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那就麻烦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她们俩单独睡，张子晨自己睡。
至于爱莉希雅和阿波尼亚……
那俩倒是想钻进来，但被凯雯和梅联手拦住了。
“想得美。”
凯雯叉着腰。
“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别想独占。”
爱莉希雅当时就垮了脸。
阿波尼亚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张子晨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张子晨叹了口气，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下楼，客厅里飘着香味。
阿波尼亚站在厨房里，正把煎蛋和培根装盘。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棕黄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醒了？”
她头也没回。
“嗯。”
张子晨在餐桌旁坐下。
阿波尼亚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又回去端了一杯热牛奶，一碗粥，还有几碟小菜。
摆了满满一桌。
张子晨看着这阵仗，愣了一下。
“这么多？”
阿波尼亚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多吃点。”
她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韭菜，放进他碗里。
张子晨看着碗里那堆绿油油的菜，沉默了一秒。
然后默默开始吃。
阿波尼亚就坐在对面，一边喝粥，一边看他吃。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张子晨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阿波尼亚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
她说。
张子晨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波尼亚还站在门口，晨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
她见他回头，嘴角微微弯起，挥了挥手。
张子晨也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飞机上，张子晨靠着窗，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通讯器，发了一条消息。
【帅气阳光：铃？在吗？】
发完，他把通讯器收起来，闭眼养神。
与此同时。
穆大陆第一大学。
阶梯教室里，老教授正在讲台上口若悬河，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铃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讲台，但焦距完全不在那里。
老教授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
为什么合在一起，她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眼神越来越涣散，最后彻底变成了蚊香圈。
“铃——”
一道活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要的芋泥波波加珍珠五分糖少冰奶茶——”
铃猛地回过神，转过头。
一个女孩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三杯奶茶，笑得眉眼弯弯。
她穿着和铃一样的校服，但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和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格格不入。
丹朱。
铃的室友兼好姐妹。
“哦——谢谢你丹朱——”
铃接过奶茶，插上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
芋泥的香甜和波波的Q弹在嘴里炸开，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