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纯白。
当张子晨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片虚无。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事物，只有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色，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试着动了动。
浑身软得像一滩死水，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张子晨缓缓站起身。
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环顾四周。
什么都感知不到。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甚至连自己是否还存在都无法确定。
“我这是……”
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瞬间，张子晨沉默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
自己穿越一场，开了那么多挂——结果在第七次崩坏就没了。
不是被律者杀死的。
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袍人，用一种近乎完虐的方式弄死的。
张子晨苦笑。
那些记忆还在脑海里，清晰得可怕。
那一剑的位置，以及能力的运用方式，那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刻进他身体里的东西——
全都记得。
可是记得有什么用？
人都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片无尽的纯白。
就这样吧。
反正也……
等等。
脑海里突然闪过几道身影。
凯雯，梅，爱莉希雅，阿波尼亚。
那些脸，一个接一个浮现。
她们还在等他。
他说过要回去的。
张子晨的眼神变了，从迷茫变得坚定，从认命变得锋利。
不行！
他还没有弥补遗憾。
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下意识感知的方向，迈开脚步。
跑。
拼命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天。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张子晨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脚步越来越慢。
这具身体没有卡兹模板，没有任何超人的能力。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跑几步就会累的那种。
他大口喘着气，双腿像灌了铅。
但还在跑。
直到——
“伙伴！这边！”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
张子晨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
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眯起眼，仔细看去。
那是一只小狗。
粉色的，毛茸茸的，飘在半空中。它正挥舞着小小的爪子，朝他示意。
张子晨愣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粉色小狗见他没反应，又挥了挥爪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有点傻，却莫名让人安心。
“伙伴！这边这边！”
张子晨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朝它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只小狗浑身都是蓬松的粉色绒毛，两只耳朵垂下来，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像一只……玩具？
但它会动，会说话，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