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景象,和平时不太一样。
布兰卡正蹲在一个大纸箱旁边,往里面放各种个人物品
相框、茶杯、一小盆快死的绿植、几本翻烂的笔记。
她动作很慢,每放一样东西都要停顿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
而梅比乌斯……
张子晨看了一眼,眼角微微抽搐。
那个平时趾高气昂、嘴比茅坑石头还硬的女人
此刻正坐在实验台前,双目通红地盯着布兰卡的背影。
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猫,明明想冲上去挽留,却偏要装作毫不在意。
整个人感觉跟快碎掉了没两样。
痕一进门,梅比乌斯的眼神就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那目光,如果能有实质,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
在自己眼里,这个只会挥刀的猴子
虽然确实是第五小队队长,实力也确实不俗——但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梅比乌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布兰卡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痕被那道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张子晨身后躲了躲。
“兄弟……你挡着点……”
张子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怂什么?”
“这不是怂——!”
痕小声辩解:“这叫战略性避让——!”
张子晨懒得理他。
布兰卡终于收拾完了。
她站起身,抱起那个纸箱,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实验室。
那些熬夜做实验的夜晚,那些被博士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那些偶尔一起偷懒喝茶的午后——
虽然确实有很多痛苦的回忆,但说真的……
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的目光落在梅比乌斯身上。
“博士。”
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梅比乌斯正盯着实验数据,头都没抬。
她挥了挥手,语气如往常般平淡:
“滚滚滚。赶紧滚。”
“别在本博士面前继续碍眼了。”
“没有你,本博士反而会过得更好。”
布兰卡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嗯。”
她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痕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大门的瞬间——
“痕小子——!”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痕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梅比乌斯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盯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的杀意。
“本博士警告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
“虽然布兰卡很没用——但她终归是我的学生。”
“你未来要是敢欺负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本博士将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绑上这个手术台。”
痕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被五花大绑按在手术台上,梅比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