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眸，还有那嘴角弯起的得意弧度。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落在了神崎艾莉的右手上。
不！
应该说是右手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从手腕处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面小小的镜子悬浮在空中，镜面正对着张子晨的后脑勺方向。
张子晨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转过头，顺着那面镜子的朝向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他的脑后，正握着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五指修长，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死死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神崎艾莉的右手。
张子晨又转回头，看向神崎艾莉。
神崎艾莉空荡荡的右肩处，那面小镜子正缓缓旋转。
镜面上映出的，正是他后脑勺的画面。
“看清没有，小鬼？”
神崎艾莉用左手撩了一下垂在眼前的长发，下巴扬得高高的，满脸都是骄傲。
“这就是本博士的能力！”
她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那面悬浮在右肩处的小镜子突然变大，变成一面等人高的落地镜。
镜面光芒一闪，神崎艾莉的右手从镜子里探了出来，五指张开又握紧，像是在炫耀什么。
“只要是能反射的物体——本博士就可以随意操控自己的身体。”
她收回右手，镜子又缩小成巴掌大，悬浮在她掌心
“出现在镜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任何一处空间。”
张子晨看着她，没说话。
神崎艾莉显然很满意他的沉默，继续得意洋洋地说下去：
“等本博士再把这个世界的面积扩大几倍，砸进去足够多的资源——”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片灰暗的天空：“本博士就可以真正意义上成为一个世界的皇！”
“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张子晨看着她。
看着那个仰天大笑、胸前两团饱满跟着一颤一颤的女人。
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镜世界的一切，都随你掌控，对吧？”
神崎艾莉停下笑声，皱眉看他：“你这不废话吗？”
张子晨点点头。
“但是——”
他顿了顿。
“如果我再猜得没错的话，这片空间，是由纯粹的光粒子构成的。”
神崎艾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
张子晨继续说：“这些光粒子，都是通过消耗外界大量能量创造出来的——对吧？”
神崎艾莉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抵在张子晨后脑勺上的那只手，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
“啧！”
她把那面小镜子往旁边一扔，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啪”地碎成无数碎片。
“你们这群管经费的人，真烦！”
她双手抱胸，扭过头去，像个小女孩在发脾气。
“违规把资源批给我不就行了……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个镜世界的能量确实不能凭空产生。满意了吧？”
张子晨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
“既然这样……”
他说：“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这个镜世界，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神崎艾莉转回头，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张子晨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由光粒子凝聚而成的森林
“让我在这里面走一走，看一看。你不是说这个世界随你掌控吗？那总得展示点真东西吧？”
神崎艾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这还不简单！”
她打了个响指：“你随便逛！本博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造物主！”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化。
那些原本灰暗的平原开始生出绿草，龟裂的大地被翠绿的植被覆盖。
远处重新出现了森林，且比之前更加茂密，更高大。
天空也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变成了一片澄澈的蓝，甚至还有几朵白云飘过。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