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火烧云层层叠叠，像熔化的金子泼洒在天边。
张子晨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西装的袖口。
黑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腿长。
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黑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红瞳。
镜子里的人，冷艳得像一幅画。
“晨——”
卧室门被推开，凯雯蹦跳着进来，看到他的一瞬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怎么了？”张子晨转头看她。
凯雯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就是……”
她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瞟回来：“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帅……”
张子晨挑了挑眉，没说话。
凯雯今天穿的是她的战斗服——白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护甲穿戴整齐，腰间别着她的金属球棒。
一头银白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
“梅呢？”张子晨问。
“还在换衣服。”
凯雯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晨，我们今天到底要去哪儿啊？搞得这么正式。”
“到了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凯雯嘟起嘴，但也没追问。
她对张子晨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个男人做的事，从来不会伤害她。
五分钟之后，卧室的门再次打开。
梅走了出来。
张子晨的目光停住了。
紫色的长裙及地，丝质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落在光裸的肩头。
她没戴什么首饰，只有耳垂上那对简单的银色耳钉，在发间若隐若现。
但这就够了。
足够了。
梅迎上张子晨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不合适吗？”
“合适。”
张子晨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太合适了。”
梅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凯雯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哇——梅你今天好好看！比平时在实验室里好看一百倍！”
“……平时很丑吗？”
“不是不是！就是那种……那种……”
凯雯绞尽脑汁想形容词：“那种会发光的感觉！”
梅没说话，但脸上的红晕深了些。
张子晨松开她的手，转而牵起凯雯。
“走吧。”
三人走出宿舍。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梅的紫色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凯雯的马尾辫随着步伐一甩一甩，张子晨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
路上很安静。
凯雯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只是乖乖地握着他的手，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
梅也是一样。
两人都察觉到了什么——今晚的事，不一般。
走出一段路，张子晨忽然开口。
“梅。”
梅抬头看他。
“你想当逐火之蛾的最高层吗？”
梅的脚步顿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张子晨，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晨？”
张子晨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来，清冷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边。
那双红瞳里，是梅无比熟悉的温柔，还有认真——那种只有在谈论最重要的事情时才会出现的认真。
“我问你，想不想？”
梅张了张嘴，想说“你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我凭什么”——
但那些话，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不是在开玩笑。
张子晨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可能做不好……”
话没说完，额头上一暖。
张子晨的唇贴上来，轻轻且柔柔地，像羽毛拂过。
“你做得好的。”他退后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位子，只有你能坐。”
梅愣住了。
“因为你是梅。”
他说，一字一句，“所以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