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区的帐篷里大多已经熄灯，只有巡逻队的手电光束偶尔划过黑暗。
远处的指挥中心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通讯设备发出的嘈杂声响。
张子晨躺在临时分配的三人帐篷里，身下是军用折叠床垫，不算舒适，但总比睡在地上好。
张子晨没动。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两侧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卡兹模板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能清晰分辨出两人的呼吸频率——凯雯的稍快，梅的更平稳。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崩坏爆发、战斗、救援、加入逐火之蛾……还有苏的失踪。
想到苏，张子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记得原作中苏确实活了下来，但具体怎么活下来的，剧情没有详细交代。
只能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这时，凯雯动了动。
“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白天从未有过的软弱
“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张子晨睁开眼睛，帐篷里很暗。
“我……有点害怕。”
凯雯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明显的颤音
“早上那些东西……那些事……还有苏她……”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原来的生活，学校、教室……都没了。苏也不见了……我怕……我怕以后还会失去更多。我怕失去你，失去梅……”
梅也睁开了眼睛。她没有说话，但抱着张子晨的手臂明显紧了一些。
张子晨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
“不会的。”
“可是……”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答应过，会保护你们。说到做到。”
凯雯把脸埋得更深了：“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怕……”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梅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张子晨。”
她很少叫他的全名。
“嗯？”
“我和凯雯……”
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商量过了。”
张子晨感觉到右边的凯雯点了点头。
“商量什么？”
梅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想要一个孩子。和你的孩子。”
空气凝固了。
张子晨整个人僵住，大脑有几秒钟完全空白。
“你们……说什么？”
“孩子。”
凯雯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微光
“我和梅都想好了。如果……如果以后真的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们真的会分开……至少，我们想留下一些什么。一些证明我们存在过、相爱过的东西。”
梅的声音接上，冷静中带着罕见的颤抖：“我知道这很突然，也不合逻辑。按照常理，我们应该先考虑生存，考虑未来……但今天看到那么多人死去，看到城市变成废墟……我突然觉得，有些事不能等。”
“对！”
凯雯用力点头
“万一明天我们就死了呢？万一……”
“别说不吉利的话。”
张子晨打断她，试图坐起来，但两人抱得太紧，他只能半撑着身体
“你们听我说，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们刚经历了一场灾难，未来还很不确定。而且你们才——”
“我们已经成年了。”
梅说，语气恢复了一些平时的理性
“根据千羽学院的档案，你我都成年了。从法律角度，我们有权利做出这个决定。”
“这不是法律问题！”
张子晨感觉头开始疼了
“这是……这是责任问题！你们想过吗？在这个世界，把一个孩子带来意味着什么？现在到处是崩坏，是危险——”
“所以更需要希望。”
凯雯打断他，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
“晨，你今天救了那么多人，你那么强……如果有你的孩子，那孩子一定也会很厉害。他会长大，会战斗，会保护更多的人……就像你一样。”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如果有了孩子，我们就永远是一家人了。就算……就算以后我们不在了，孩子也会记得我们。”
梅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那是一种张子晨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张子晨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女孩是认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经历了生死之后，认真思考过，然后做出的决定。
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