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放声大喝,那架势仿佛还停留在西北军时期——当年杀鬼子全靠大刀片子,可如今,他们手里握着比大刀厉害百倍的家伙事,哪里还用得着近距离拼杀。
随着赵铁柱一声令下,左右两侧的十几挺重型机枪立刻开火,密集的子弹朝着正面的山峰疯狂扫射。管它上面有多少鬼子,先扫一轮再说,至于能不能打中,反倒成了次要的——这般火力压制,先把鬼子的气焰打下去再说。
紧接着,第二轮炮击再度打响。山上的鬼子本以为炮击已经停歇,总算能喘口气、包扎伤口,谁曾想,两轮炮击之间间隔还不到两分钟,呼啸的炮弹又一次砸了下来,连给他们处理伤口的间隙都没留,惨叫声在火光中此起彼伏。
“左侧有掷弹筒!”
几名倭军拼死守住几门掷弹筒,趁着张毛子带人冲锋、火炮停歇的空档,匆匆发射了几颗炮弹。可这区区几发炮弹,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炮弹落在装甲车前方炸开,弹片砸在装甲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反倒这几发炮弹暴露了他们的位置,装甲车上的20毫米车载小炮立刻调转炮口,配合四挺12.7毫米重机枪,对着左侧的倭军阵地猛轰猛扫。开炮的倭军当场毙命,倒在地上的伤兵蜷缩在石头后面,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是这个下场,刚才还不如装死,如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等着被歼灭。
“天怎么亮了?”
火炮声终于停歇,躲在掩体后的鬼子松了口气,以为天快亮了。可他们不知道,那不是晨光,而是天空中陆续升起的五十多颗照明弹,惨白的光芒将整个山顶照得如同白昼,连藏在石头缝里的鬼子都无所遁形。
就在鬼子们满心纳闷之际,装甲车轰鸣的引擎声轰然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进入战地,准备战斗!”一名倭军中队长大声嘶吼,眼里竟还带着一丝狂热——刚才对方藏在暗处,他们有力使不出,如今对方主动冲上来,正是他们“显神威”的时候。
原本一百多人的中队,此刻只剩下十五六个人,子弹早已打光,他们纷纷端起刺刀,摆出冲锋的姿态。可当他们亮出刺刀,才发现对方压根没有拼刺刀的意思——装甲车的黑影越来越近,冰冷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当中队长看清那些被铁皮包裹的装甲车时,瞬间面如死灰,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下的人,全完了。
“我去你妈的!”
看着冲上来的倭军,张毛子怒火中烧,直接端起手中的冲锋枪,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十几名端着刺刀的鬼子瞬间倒地,浑身布满弹孔,连哼都没哼一声。
“换短枪!快换短枪!”张毛子对着远处大喊,提醒身边的弟兄,“都冲上来了,手枪才好用!”
弟兄们人手一把二十响盒子炮,还加装了弹夹,火力充足,对付近距离的残敌,比步枪好用太多。听到提醒,大家立刻把步枪背到身后,掏出盒子炮,对着附近的倭军残兵,甚至是倒在地上的鬼子尸体开枪——楚思早就反复叮嘱过,只要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死透,就必须补一枪,反正他们从来不缺子弹。
冲上山顶的弟兄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快速清理着残余的几百名倭军。这些倭军在东北号称精锐,即便已经退伍,个人战力也不容小觑,若是给他们留下开枪的机会,己方弟兄必定会有伤亡。可如今,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倭军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双方的死伤差距悬殊,己方的伤亡顶多只是倭军的零头。
不到半小时,山顶上就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虽说有几十个鬼子侥幸逃了出去,但大部分倭军都倒在了山顶的血泊中;己方弟兄牺牲了四十多人,七十多人受伤,相较于歼灭两千多倭军的战绩,这份伤亡微不足道。
“把车上的手榴弹全扔出去,全部撤退!”张毛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战场,见地上全是躺着的倭军,其中还有不少伤兵在苟延残喘——既然杀到这份上,就送佛送到西,绝不能留活口。
弟兄们立刻分成两拨:一拨人端着枪警戒,严防有漏网之鱼;另一拨人则把身上的手榴弹全部掏出来,朝着能看到鬼子尸体的地方猛扔。就算炸不到活口,把这些鬼子的尸体炸得粉碎,也能解心头之恨。
一时间,军营里再度响起密集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扔完手榴弹,所有人交替掩护,有序登车撤离。等弟兄们全部撤离后,整个军营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周围烈火燃烧的噼啪声,默默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怎么把这些破玩意儿都拉回来了?”楚思看着几辆卡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有倭军的枪支弹药,还有仓库里的军需用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张毛子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大帅,这东西卖了都是钱啊!您看不上,可就说这三八大盖,鬼子保养得极好,扔到外面,一把能卖一百三十块;还有仓库里的这些军装,拆了换块布,送给老百姓,也能让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