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刚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跟康思乾说上两句话,校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一群倭国人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伊藤博广,身后跟着几名使馆官员和随从。平日里,这些倭国人个个趾高气扬,不管面对的是二十九军的高层,还是北平市政府的核心要员,都始终腰板挺得笔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可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一个个垂头丧气,连腰杆都挺不直——原因再简单不过,他们的孩子,正一个个跪在操场上,满脸恐惧,有的还带着伤,早已没了往日的娇纵。
“楚先生!楚先生!我是倭国驻北平大使伊藤博广!”伊藤博广刚到校门口,就迫不及待地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甚至带着几分哀求,“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他们还都是一群孩子,全都是无辜的孩子啊!你不能让你的士兵如此粗暴地对待他们,这会给你的军队、给你的国家抹黑的!”
他一边喊,一边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电话几乎要被捏碎——方才他已经给使馆卫队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他们前来支援,可卫队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只说前后两门都被重机枪封锁,根本不敢贸然行动。就在刚才,有两名士兵试图踏出营门,想上前询问情况,结果脚刚迈出一步,就被暗处的狙击手一枪击中,直接废了一条腿。
楚思的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守着一个规矩:只要他们乖乖待在使馆内,就相安无事;可一旦有人敢踏出营门半步,不管是谁,直接废黜,绝不留情。伊藤博广万般无奈,只能亲自带着使馆人员赶来求情——若是手里还有可用的军队,他哪里会这般低三下四地讲道理?倭国人向来崇尚强权,楚思此刻也正想看看,到底是谁更加强硬,谁能笑到最后。
“对不起,伊藤先生。”楚思语气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的国家和人民,没准就乐意看我这么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比我更清楚。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我手下士兵的家属,有一个人少了一根头发,你信不信,我会把操场上这些孩子的头发,一根根全部拔下来!”
话音未落,楚思猛地一伸手,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小胖子的头发,狠狠往上拽。小胖子疼得嗷嗷大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两名士兵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和肩膀,让他动弹分毫不得,只能任由楚思摆布。
“冷静一下!楚先生,请你冷静一下!”伊藤博广吓得立刻举起双手,脸色惨白,急忙劝阻,“我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请你千万不要伤害这些孩子!”
一旁的杜飞,早已举着相机等候多时,见状立刻按下快门,精准抓拍住这一幕。他早就跟报社总编请示过,总编特意吩咐他,全程跟着楚思,只要能抓拍到这些有冲击力的画面,报纸的销量必定会像坐火箭一样暴涨,一天就能卖出平时一个月的量——楚思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报社的头条。
“我非常冷静。”楚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眼神里满是冷漠,“我不想浪费时间,你也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拿起你的手表,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必须把事情解决。若是半个小时之内,我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那么在场的这些孩子,我会一根根切下他们的手指,让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心疼。”
说着,楚思拖着那个哀嚎不止的小胖子,在操场上慢悠悠地遛弯,就像拖着一个毫无生气的麻袋。小胖子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喊破喉咙,可楚思却毫不在意,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他就是要让这痛苦的叫喊声,时刻提醒伊藤博广,督促倭国人抓紧时间,不敢有半点拖延。
人群中,小胖子的母亲早已心疼得晕了过去,被身边的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可楚思没有半分怜悯——这些年,倭国人祸害了多少华夏百姓,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此刻才尝到心疼的滋味,实在是太晚了,也太轻了。
“楚先生,我立刻联系津城驻屯军司令部,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伊藤博广急得满头大汗,语气里满是妥协,“求您告诉我,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配合!”
他心里清楚,楚思这个疯子,向来言出必行。原本以为驻屯军司令部想出的法子,能制衡楚思,让他的军队土崩瓦解,可没想到,反倒把这个恶魔逼得更加极端。更让他心惊的是,楚思精准地抓住了倭国人的七寸——就在这四百多个孩子身上。
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家庭的核心。这四百多个孩子里,不仅有倭国侨民的子女,还有不少顶级汉奸的子孙。倭国人为了拉拢这些顶级汉奸,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若是这些孩子出了半点差错,日后与汉奸们的合作,就彻底化为泡影,甚至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当初驻屯军司令部传来这个“扣押士兵家属”的办法时,伊藤博广和手下还暗自称赞,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定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