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刘小山这边,因提前布置了多名狙击手,占据了绝对优势,伤亡极为轻微——仅有两名弟兄不幸殉国,其余人大多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消息传到广田耳中时,这位素来标榜“彬彬有礼”的倭国外相,气得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盛怒之下,狠狠抽了负责押运的中队长十几个耳光,打得对方脸颊红肿不堪,随即强压怒火,下令让北平市政府限期破案,务必追回被抢的东西。
可当北平市政府的人前来询问,被抢物品具体是什么时,广田却瞬间哑了声,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原来,被抢的东西里藏着多件中国国宝,若是如实告知,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北平的老百姓得知国宝要被倭国人偷偷运走,必定会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更何况,这些国宝来历不明,大多是倭国人通过非法手段掠夺而来,一旦被他的政敌知晓,必然会借机发难,给他扣上“贪赃枉法”的帽子,到时候他只会得不偿失。万般无奈之下,广田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硬生生忍下这口恶气。而北平市政府那边,也乐得装糊涂——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不肯说被抢的是什么,我们自然没办法“查案”,索性置身事外,省得惹祸上身。
楚思得知这一切后,忍不住暗自发笑,恨不得直接告诉北平市政府,广田这老狗丢的到底是什么宝贝。此刻,那些被截胡的“礼物”,正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他的面前,其中几件国宝熠熠生辉,看得人移不开眼。
另一边,倭国驻北平大使馆内,早已一片狼藉。
“八格牙路!”广田猛地踹翻面前的桌子,桌上的茶杯、文件散落一地,平日里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怒火。他此次来北平,核心任务就是与亲日派官员秘密见面、拉拢人心,本来一切都进展顺利,可接连发生的变故,让他彻底破了防。
就在他为被抢的礼物暴怒不已时,又收到一份噩耗——有三名他刚刚拉拢的亲日派官员,被复兴社秘密逮捕了。广田双眼通红,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看谁都像是自己的仇人。
他原本还能自我安慰,虽说礼物被抢,但拉拢亲日派官员的任务也算完成,只要这些人在华北开战之时,能为倭国军队提供帮助,此次北平之行也不算白费。可如今三名核心官员被捕,意味着他多日的心血毁于一旦,怎能不让他气急败坏?
“到底是哪里泄露了消息?”广田盯着眼前低头站立的一群人,怒吼道,“马上去查!我就在这里等着,给你们一天时间,查不出来,所有人都给我辞职滚蛋!”
他心里清楚,光在这里发脾气没用,必须尽快查明消息泄露的原因,否则只会损失更多。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隐匿在暗处的倭国特务头子,有北平知名商会的会长,还有大使馆的核心工作人员,在北平都有着自己的人脉和门路。众人被广田的怒火震慑,不敢有半句辩解,纷纷急匆匆地退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查清楚,否则自己的官帽子就保不住了。
“哈衣!”众人齐声应和,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广田和倭国驻北平大使伊藤博广。广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伊藤博广,语气缓和了几分:“伊藤君,你认为这件事是谁干的?复兴社的调查能力,有这么强吗?”
伊藤博广在华多年,对中国各方势力的情况了如指掌,闻言立刻沉声说道:“阁下,复兴社的实力我们都清楚,这些年虽然发展迅速,但想要摸清我们的秘密动作,他们还差得远。此事必然有第三方参与,只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在我看来,无论是金陵国民政府,还是北平的地方军队,都没有这样的实力和魄力。”
“我也认同你的看法。”广田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担忧,“只是此次来北平,诸事不顺,唯有拉拢官员这件事还算顺利。如今三名核心官员被捕,我的心血相当于垮了一半,真不知道剩下那些我们接触过的官员,有没有被发现。”
伊藤博广也面露忧色,缓缓说道:“此次我们一共接触了七名官员,其中两名是二十九军的人,剩下的都是北平市政府的要员,在北平都算得上位高权重——若是他们手里没有实权,我们也不会花大力气去收买。依我推测,剩下的人应该还没被发现。复兴社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若是所有接触过的官员都被察觉,他们必定会一并逮捕,绝不会分批次行动。”
他在北平待了多年,对复兴社的行事风格颇有了解,这番推测也合情合理。
“你先下去,盯着他们查案。”广田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总觉得这些人做事不尽心,在我离开北平之前,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结果,否则我无法向内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