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乱来!”顾小梦急忙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他是我们情报科的科长,位高权重,在北平地面上有头有脸,连金陵那边都挂着号,可不是税务局陈局长那种角色能比的。”
顾小梦说得句句在理。陈局长虽说也身居高位,却早已被金陵方面厌弃,楚思当初拿下他,金陵那边非但没深究,反倒暗自庆幸,陈局长的位子一空,“一个萝卜一个坑”,下面的人要补上来,又会空出一连串官职,正好给金陵方面安插自己人铺路,说起来,金陵那边说不定还得暗中谢楚思。
“我又不傻,还能分不清轻重?”楚思笑着摆手,“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只要让我见他一面,我就能断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货色。”
虽说感知技能的规律已在监狱犯人身上验证过,但凡事总有例外。楚思心里清楚,若是陈明身上是淡红色,还不能完全确定;可要是中红及以上,那他和倭国人必然脱不了干系,这虽是推测,却八九不离十。监狱里那么多犯人,都没超出这个规律,陈明应该也不会是个例外。
顾小梦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这会儿他应该去满汉楼吃饭了,你们捕快局的陈局长,有事儿求他。”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咱们也去满汉楼‘蹭顿饭’。”楚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却藏着几分细心。
听到这话,顾小梦的脸颊忽然泛起一阵热意。以前不乏男人主动邀请她,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这难道是楚思借着查案的由头,跟自己约会?
她连忙摇了摇头,暗自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他只是为了鉴别陈明,只是公事公办。
“我在西柳胡同……”话一出口,顾小梦就猛地捂住了嘴,心里暗自懊恼,这可是复兴社的秘密据点,怎么就糊里糊涂说了出去?可话已出口,再想收回也来不及了,电话那头的楚思,早已挂了线。
不过十几分钟,楚思就驱车抵达了西柳胡同。他拨通顾小梦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在外面怎么还能接电话?我记得这胡同里可没有电话线。”
顾小梦握着电话,满脸疑惑:难道楚思还没出发?“你没到?”
“傻丫头,这年代有车载电话,你没听说过?”楚思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赶紧下来,我就在胡同口的车上等你。”
顾小梦半信半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看到胡同口停着一辆小轿车,车身锃亮,格外惹眼。她其实早已穿戴整齐,见状立刻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车边,车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楚思探出头,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法下去给你开车门,你也知道,倭国人现在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得时刻守着。”
“我当然知道,”顾小梦笑着上车,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还以为你要拿我的头去换钱呢,倭国现在悬赏十万大洋抓我,都排进前三了。”
嘴上开玩笑,顾小梦心里却暖暖的。她清楚,自己现在处境危险,楚思明知道跟着自己可能惹上麻烦,却还是义无反顾来接她、陪她,这份心意,她记在心里。楚思听着,却轻轻挑眉:“十万?还是低估我了,我还以为最少值二十万。”
路上,顾小梦又跟楚思详细说了说自己对陈明的怀疑。那次去见线人,陈明是知情者之一,如今另外两个知情人都被灭口了,陈明的嫌疑自然最大。可陈明找了站里两个手下作证,声称自己得知消息后,从未离开过复兴社总部,以此洗清自己的嫌疑。
“可这种证明,太苍白了。”顾小梦语气无奈,“若是我的下属,这种证言根本没用,早就该启动内部调查了,可他是我的上司……”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在任何年代都适用,哪怕是在纪律森严的复兴社,也不例外。楚思默默点头,他太懂这种滋味了,捕快局内部,也少不了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汽车很快就抵达了满汉楼,北平城里最火爆的饭馆之一,达官贵人常来此处应酬。
刚走到门口,饭馆掌柜的就一眼认出了楚思,立刻扔下手里的算盘,一溜烟儿跑了过来,脸上堆着满脸笑容:“哎哟,楚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楼上请,楼上请!”
在北平地面上,几乎没人不认识楚思,就算不认识他本人,也认识他手下那些穿着黑色军装、气势汹汹的巡警,那是火车站警署的标志。
“掌柜的,你刚才不还说没有包间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有了?”旁边几个正在排队等包间的客人不乐意了,语气里满是不满。
“实在对不住各位爷,实在对不住!”掌柜的一边陪着笑脸道歉,一边解释,“这个包间,是楚爷中午就打电话预定好的,我这也是按规矩来的!”
这话让顾小梦满脸疑惑,转头看向楚思:我们不是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