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只要他还在北平,通州那边的鬼子就不敢轻举妄动,你正好趁这段时间稳一稳局面。”
收了楚思的好处,他自然要多说几句实在话,总得让对方看到几分回报。
楚思眉头微蹙,顺势问道:
“王哥,等广田那老鬼子一走,你说鬼子会不会调动整个华北的兵力,对通州动手?”
他虽清楚时代大势,可这类具体的局势走向,终究不如常年浸淫官场的王书海懂行,只能虚心请教。
王书海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这可说不准。鬼子若是真要集结兵力,单是纯倭国部队,凑个两三千人不成问题;
再加上伪自治政府的二鬼子部队,一两万人也能拼凑起来。
你心里得有个数,真到了万不得已,放弃通州也不是不行,当然,最终决定权还在你手里。”
他今日已然说得不少,剩下的分寸,只能让楚思自己去拿捏。
放弃通州?
楚思在心里冷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本就打算将通州打造成自己的临时基地,北平周边人口密集、资源充足,眼下他麾下各队伍的编制还没填满,若是放弃通州另寻他处,空有编制却无士兵,纯属纸上谈兵,毫无用处!
“楚哥,咱们可不能放弃通州!”
麻雷子见楚思陷入沉思,还以为他真动了放弃的念头,连忙急声道:
“你这阵子没过去,我前几天去了一趟,老百姓对咱们别提多拥护了!
我穿着军装从郊外路过,都有老百姓主动跟我打招呼、拉家常。”
“怎么?人家跟你打个招呼,你就知足了?”
楚思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的军民鱼水情,老百姓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往战士车上塞,哪像现在,一句招呼就值得麻雷子这般激动。
“那你还想咋的?”
麻雷子一脸纳闷。
“以前捕快局的人出去办事,老百姓见了都跟躲蝗虫似的,避之不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人主动跟咱们当兵的打招呼呢!”
在他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认可。
“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才只是个开始。”
楚思语气坚定。
“赶紧找几个人把消息传出去,就说咱们绝不会放弃通州,免得下面弟兄人心惶惶,被谣言乱了阵脚。”
他心里清楚,眼下定然已有谣言四起,而粉碎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亮明态度。
麻雷子连忙点头应下,两人又喝了二两酒,麻雷子便匆匆出去办事。
楚思趁着这空档,走到休息室,反锁房门,悄悄调出了系统,打算看看麾下队伍的编制情况。
系统界面上,各队伍编制清晰明了。
火车站警署六百人的编制、南区治安中队四百人、东区警署四百人、通州警署四百人、通州警备团两千人、税警总队六百人,再加上复兴社情报二组十五人,算下来总编制将近六千人,可他目前依旧是团级编制。
看来,想要晋升到旅级编制,还得继续努力。
虽说编制将近六千,可实际在册的士兵只有四千来人,即便他一直在疯狂征兵,兵员补充的速度依旧赶不上预期。
楚思一边看着系统,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梳理各队伍的负责人:康思乾负责东区警署,沉稳可靠,足以独当一面;
胡德柱掌管税警总队,他本就是北平老油子,熟稔本地情况,这份工作对他而言绰绰有余;
张毛子负责火车站警署,虽稍显吃力,但这里是他在北平的总部,遇事可随时请示,倒也做得稳妥;
宋旭龙的南区治安中队也颇有起色,他刚才回来时特意看过,弟兄们精神面貌极佳。
通州那边的训练营已然建成,他早已定下分工。
通州警署交给赵铁柱,通州警备团则由崔良民兼任参谋长。
虽说前些日子已和崔良民商议过部队编制调整,可眼下还无法落实,只能先按现有分工推进。
计划再好,也赶不上实际局势的变化,楚思暗自思忖着,得尽快完善编制,筑牢根基。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打破了休息室的宁静。
楚思心头一紧,立刻抓起听筒,听筒里传来顾小梦急促又压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
“我找你们队长,我是顾小梦,我现在在四方旅社,被倭国特务盯上了,我怀疑复兴社内部出了内鬼,我撑不了多久了!”
楚思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