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
麻雷子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又蛮横,伸手从旁边弟兄手里抄过一把冲锋枪,冰凉的枪口狠狠顶在那名带头特务的胸口。
“我只知道,我们是火车站警署的!要是不认识我们,随便找个孩子打听打听!你要是觉得,你的脑袋比倭国人还金贵,就尽管在这儿站着,我数到三,必定开枪!”
当冲锋枪的枪口死死顶在胸口时,那名带头特务瞬间慌了神,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些人如此大胆,原来是楚思的手下。
楚思的人在北平的名声,早已传遍大街小巷,正如麻雷子所说,随便找个孩子都能打听得到。
倭国鬼子够厉害吧?楚思的人说杀就杀;青帮够横吧?在楚思面前,也得乖乖低头。
“不、不敢了!不敢了!”
带头特务连忙求饶,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不敢了就抓紧滚一边去!”
麻雷子见状,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硕大的块头硬生生把旁边几名复兴社行动队的人挤到了两边。
身后的弟兄们趁机上前,一把将这些特务摁在墙上,麻利地卸下了他们腰间的手枪,反手捆了起来,扔在一旁看管。
解决掉这些麻烦后,剩下的弟兄们立刻冲进陈家大宅,开始搜查搬运。
陈家大宅占地极广,房屋众多,麻雷子和胡德柱总共带来了八九十个弟兄,可即便如此,要把宅子里的财物全部搬完,也得耗上老一阵子。
“都给我听好了!”
胡德柱走进大宅,立刻对着手下弟兄们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严肃。
“这屋子里哪怕是一个茶碗,你们都得小心翼翼地拿,别毛手毛脚的!要是我听见谁那里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可别怪我手黑,绝不轻饶!”
他心里清楚,这陈家是前朝二品大员的府邸,世代为官,宅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凡品,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茶碗、一盏油灯,说不定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要是弟兄们笨手笨脚打碎了,损失可就大了。
听到胡德柱的叮嘱,弟兄们手上的动作都轻了不少。这些日子跟着楚思抄家、清缴,就没闲着,什么样的贵重东西没见过,久而久之,也摸清了门道,知道哪些东西金贵、哪些东西普通,自然不敢再马虎。
其实刚开始抄家的时候,还有些弟兄忍不住想把小巧的贵重物件揣进自己腰包里,可楚思分派在队伍里的系统教官也不是傻子,只要有一点小动作,回去后就会被教官上报,等待他们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乱世需用重典,楚思深谙这个道理。
对于任何敢在抄家过程中中饱私囊、揣东西进自己腰包的人,他的惩罚只有一个。
当场枪毙,绝不姑息。
楚思心里清楚,只有用最狠的手段,才能杜绝这种恶行。
弟兄们都知道怕了,才不敢再伸手,队伍才能保持规整,不至于腐化堕落。
事实上,他总共只枪毙了三个人,手下的弟兄们就彻底不敢乱来,个个规规矩矩,哪怕再眼馋,也没人敢动歪心思。
弟兄们心里也暗自纳闷,不知道队长是怎么察觉到的。
他们揣东西的时候,都做得极其隐蔽,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可还是逃不过楚思的眼睛。
他们哪里知道,楚思一直在不断兑换系统教官,分派在队伍里,保证每十五个人当中就有一个。
这些教官常年跟他们朝夕相处,心思缜密,只要弟兄们身上多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或是神色不对,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对于楚思这种铁腕手段,刚开始还有些中层军官觉得太过狠辣,可转念一想,现如今世道混乱,人心浮躁,若是不狠狠杀住这种中饱私囊的风气,队伍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腐化。
到时候别说打仗、办事,恐怕连自身都难保,也就渐渐理解了楚思的用意。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楚思也赶到了陈家大宅。
主要是顾小梦来了,除此之外,顾小梦身边还站着十几名三十多岁的少校军官,个个神色肃穆,气场十足。
“怎么个情况?”
楚思扫了一眼那些少校军官,指着为首的一人,语气随意,丝毫没有要敬礼的意思,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俨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没等顾小梦开口回答,那名为首的少校就先沉下脸,对着楚思厉声训斥:
“这就是你跟长官说话的口气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思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