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总算知道把自己收拾利落了,你们这帮混小子。”
楚思站在火车站站前广场上,看着列队整齐的弟兄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广场上,两百四十名巡警身姿挺拔,两人成列、三人成队,半点不含糊。
他们脚上的德式皮靴擦得锃亮,亮得能照出人影;身上的制服也穿戴整齐,干净利落。
此前弟兄们还纳闷,队长为何非要逼着他们把皮靴擦得这么亮,如今站在这里才明白,这是军容,是风貌,更是他们这支队伍的脸面。
反观从前的北平旧巡警,站队松松垮垮,衣衫肮脏邋遢,连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而他们往广场上一站,身姿挺拔、纪律严明,周围围观的百姓无不交口称赞。
听着耳边的赞扬声,一股强烈的荣誉感,在每个弟兄的心底悄悄油然而生。
他们再也不是从前那种任人拿捏的旧巡警,而是能挺直腰杆、护一方安宁的精锐。
如今这份荣誉感更甚,咱们早已成了北平捕快局的标杆队伍,队里每一个弟兄,都揣着一股劲,生怕自己出半点过失,毁了这来之不易的标杆名声。
所以当听说今日要进驻东区警署,弟兄们个个都卯足了劲收拾自己。
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头发也都剪得利落精神,靴子更是擦得锃亮,比先前列队时还要规整,半点不愿丢了队伍的脸面。
“队长,跟您说个事。”
唐国平快步上前,低声禀报道,“弟兄们的衣服,有的是自己动手洗的,有的不是——这部分衣服,是吴主任找人帮忙洗的。”
楚思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回事?”
他最忌讳占人便宜,尤其是那些烈属,更不能让她们白白受累。
唐国平见他脸色变了,连忙补充道:“队长您别生气,都是给了钱的!帮忙洗衣服的,都是以前的烈属,咱们没让她们白忙活,每洗一身都给了工钱。”
听到这话,楚思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
不管是自己队伍里牺牲弟兄的家属,还是先前长城抗战的烈属,只要她们愿意来寻份活计,能有口饭吃,就尽量满足。
无非就是多添一口粮,而他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你去告诉吴主任,这事可以长期办下去。”
楚思语气笃定地吩咐道,“每个弟兄每个月,给三次公费洗衣服的机会,这笔钱由咱们公家出。让烈属们把弟兄们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洗干净,每次洗完,给三斤白面当工钱。”
唐国平闻言,不由得吃了一惊。
“队长,这会不会太多了?一个弟兄每月三次,光白面就九斤,这要是传开,怕是要扰乱北平洗衣服的市价了。”
他哪里知道,楚思根本不在乎这些。
如今系统已经升到三级,每人每天都会赠送三十公斤白面,不管吃不吃,都会按时发放。
等编制满额一千四百人后,每天就能领到四千两百公斤白面,根本消耗不完,至少有三千公斤会剩下。
这些白面与其堆积着,不如拿出来当工钱,既能帮衬烈属,也能让弟兄们安心,一举两得。
要知道,一身衣服半天就能洗完,他们这里还提供洗衣服的场地,若是勤快些的烈属,一天能洗三身,光白面就能挣九斤——换成杂粮面,足足有二十斤。
按照眼下北平市民的生活水平,每人每天能分到半斤杂粮面,日子就能算得上中等偏上了,这对白烈属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安稳的收入。
吩咐完这事,楚思一脚踩上吉普车的踏板,纵身跳了上去。
原本还带着几分喜气的弟兄们,见状立马闭上了嘴,身姿愈发挺拔,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都瞎高兴什么?”
楚思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列队的弟兄们,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真以为今天只是简单的交接?外国佬把持东区警署这么多年,咱们现在就跟一根钉子似的,硬生生插进去,你们觉得会那么容易?都给我老实说,带实弹了吗?”
他的一席话,让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没人敢再吭声。
过了片刻,站在队列最前排的一个弟兄握紧钢枪,高声问道:“队长,难道洋鬼子还敢拦着咱们不成?”
这弟兄说得底气十足。
最近跟着楚思做事,他们的胆子早已不是从前那般怯懦。
就说在站前广场巡逻,以前还是普通老百姓的时候,在街上碰到洋人,个个都得躲着走,生怕被洋人找茬欺负。
可现在,他们穿上这身制服巡逻,洋人见了他们,反倒要脱帽点头示意,半点不敢放肆。
弟兄们心里都清楚,这底气,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