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一百多倭国兵?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一走进办公室,看到陈局长铁青的脸色、桌上被摔碎的茶杯,王安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陈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他咆哮道:“我不管你和楚思有什么关系,那些合并中队的手续都是你经手的!你现在立刻去车站警署,把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我带到倭国大使馆去!这事儿关乎到我们所有人的乌纱帽,甚至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陈局长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与恐惧——方才倭国大使馆的人已经直接找上门,在北平市长面前摔了杯子,怒火中烧地索要说法,市长已经限令他们一个小时之内,把事情办妥,否则,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北平城内的一家印刷厂,却是一派忙碌景象。
“快点快点!都抓紧时间,动作麻利点!”
印刷厂老板拿着鞭子,一边催促着工人,一边高声喊道。
“这可是火车站警署林老总他们下的订单,人家一次性就给了双份的钱,今儿要是能按时印出来,每个人都有赏钱拿!”
楚思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付民国这些趋炎附势、畏首畏尾的官僚,硬来没用,必须得有自己的办法。
他打死了一百多倭国兵,压根不担心倭国兵的报复——他熟知历史,眼下这个年代,倭国还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不敢因为这一百多兵力的损失,就贸然挑起大规模冲突。
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从来不是倭国兵,而是陈局长这样的民国官僚。
若是他的系统只是普通的武器兑换系统,他根本没必要在这里周旋,直接带着弟兄们闯出城外,自立门户、单干就是了。
可偏偏,他的系统是编制系统,没有正规的编制,系统就无法为他提供任何支援,所以,他必须先保住自己在捕快局的编制,稳住眼下的局面。
“王经理,您看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印刷厂的工头端着一杯热茶,乐呵呵地送到经理手里,眼神里满是疑惑,“打死了一百多倭国兵,就凭火车站警署的那些人?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王经理接过茶水,白了工头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你这就是老旧思想,人家警署的人怎么就不行了?刚才刘记者他们都亲自过去拍照了,那一百多具倭国兵的尸体,就摆在火车站广场上,难不成是找人假扮的?还有缴获的那些倭国武器,三八大盖、歪把子,一大堆摆在那儿,难不成都是花钱买来的?”
王经理心里也颇有感触,这年头,咱们自己的队伍打了胜仗、取了成绩,反倒有不少人不敢相信。
这也难怪,以前出动不少正规军队,跟倭国兵交手,战果也未必能有这么辉煌,区区一个火车站警署,能打死一百多倭国兵,若是他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尸体和武器,恐怕也不会相信。
不过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相信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想起刚才在火车站前广场看到的景象,王经理心里还有些胆寒——满地的弹壳、密密麻麻的弹坑,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
其实,早在挂断陈局长电话的那一刻,楚思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他特意让人把所有倭国兵的尸体、缴获的武器弹药,全都整齐陈列在火车站前广场,还找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弟兄,专门给赶来的记者们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是倭国兵率先挑衅、骚扰同胞,他们只是被迫反击。
同时,他还让记者们去现场拍了照片,弹孔、弹坑、受伤的弟兄、阵亡弟兄的家属,一一记录在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证据链——这般阵仗,任谁也没法作假。
当然,广场上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那十几个被俘的倭国兵。
胡德柱终究没能找到皇宫里专门负责净身的师傅,战乱年代,那些人早就四处逃难、不知所踪了,不过,给牲口干净身活的师傅,城里倒是有不少。
此刻,那十几个倭国兵被牢牢捆在广场中央的柱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嗷嗷大叫,脸上满是痛苦与屈辱。
就算是傻子,也能一眼看出,他们遭遇了什么。
楚思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龙国人、欺辱同胞,下场有多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