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副队长的人一到,前后夹击的态势瞬间扭转,看着场中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的鬼子,弟兄们也渐渐沉下心来,再碰见露头的鬼子,不再盲目乱开枪,而是稳稳瞄准、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朝着要害打去。
松本中队这下是彻底完了。
被楚思和崔福旺的人前后堵截,中间又无多少可躲藏的掩体,仅仅片刻功夫,伤亡就超过了一半,活着的人也个个带伤、士气全无。
当松本中队长被一枪击中要害、轰然倒地时,这个中队仅剩下的几十号人彻底崩了斗志,再也无心抵抗,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四周四散奔逃。
“都不要追!”
见手下弟兄们士气正盛,纷纷抄起枪就要追上去,楚思急忙厉声喝止。
他心里清楚,方才能大败鬼子,全靠占据着火车站的地利优势;
真要是追进旁边的小巷子,或是周边的开阔地带,没了掩体掩护,手下这些训练不足半月的弟兄,根本不是这些精锐倭国兵的对手,反倒容易吃大亏。
这边车站的战斗渐渐接近尾声,另一边的竹下中队也早已损失惨重,二十多具尸体横倒在街道上。
当竹下中队长看到从车站里狼狈逃出的倭国残兵,当即明白松本中队已然覆灭,不敢有半分停留,赶紧收拢残部,朝着铁路宪兵队的方向仓皇撤退。
竹下中队长也不是傻子,双方不过一个照面,他就看清了强弱悬殊——对方的子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密密麻麻朝着己方阵营倾泻而来,他若不是躲得及时,此刻早已步了松本的后尘,成了枪下亡魂。
松本中队长曾在东北打过仗,也见识过龙国军队的战力。
当年的东北军也算装备精良、家境富裕,却从未有过这般不计代价的打法。
方才对方的重机枪一路狂扫,他甚至能隐约看到枪管发烫发红,心中满是疑惑:这些人就不担心枪管过热炸膛吗?这般挥霍重机枪火力,把枪打坏了,他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在松本的认知里,重机枪这种重型火力,对龙国军队而言极其稀缺珍贵——别说一个步兵连,就连不少步兵营,能配备一挺重机枪都已相当不易。
可眼前这群人,明明只是一个警署中队,怎么会有这么多重机枪?更别提还有十几辆汽车,打仗时横过来,便是天然的防御屏障。
崔福旺手下的弟兄,正是靠着那两辆横在道路中间的汽车当作掩体,把毫无躲藏之处的竹下中队残兵打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硬生生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老崔,得亏你们赶得及时,要不然今天这局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楚思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刚开始时己方确实占据上风,可缠斗到后来,倭国兵的精锐素质便凸显出来,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久战之下,己方必定伤亡惨重。
崔福旺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先别说这些客套话,赶紧把咱们的伤病员抬下去救治,我立刻布置火车站的防线。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派更多人来报复。”
说着,崔福旺便安排手下弟兄将受伤的弟兄抬下去,楚思在一旁连连点头——论起排兵布阵、防守备战,崔福旺可比他专业得多,这事交给老崔,他放心。
在崔福旺的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手下弟兄们将各类重型火力一一搬上火车站的两栋主楼,楼下也布下了多处暗火力点,层层设防、严阵以待。
这般架势,即便倭国铁路宪兵队倾巢而出,再来多少鬼子,恐怕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楚思走到一旁,看着地上牺牲的九名弟兄,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沉痛。可他也清楚,战争从来都免不了伤亡,这些弟兄都是为了守护家园、为了民族解放而牺牲的烈士,他们的血,绝不会白流。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老子的兄弟,死一个,我必让鬼子偿命十个!”
身后的弟兄们听到这话,个个眼圈通红,攥着枪械的手愈发用力,心中的悲愤与斗志交织在一起,无声地响应着队长的誓言。
战斗彻底结束后,弟兄们立刻清点战果:倭国兵共计死亡一百一十人,被俘十五人,竟无一人完好受伤?!!!
并非没有受伤的鬼子,只是在楚思的影响下,弟兄们都觉得,把受伤的鬼子拉回去,还要耗费药品和粮食救治,且压根别指望倭国方面赔偿,索性抽出刺刀,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们,省得后续麻烦。
“队长,这被俘的十五个鬼子,咱们是宰了还是怎么处置?”
胡德柱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狠劲,想起先前站台上鬼子耍流氓的行径,他便怒火中烧,按他的意思,直接把这些人骟了才解气。
楚思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