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一边指着远处楼里待命的弟兄,一边沉声吩咐,话音未落便纵身跳上三驴子,挥手示意手下二十多号人跟上,径直往铁门方向赶——他心里清楚,若非遭遇万分紧急的状况,手下弟兄绝不会轻易动用机枪。
另一边,张毛子几人虽带着伤,可眼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哪里还能按队长先前的吩咐去休假。
几人当即胡乱擦去脸上的血污,攥紧手中的枪,踉跄着往铁门狂奔。
队长向来真心待他们如兄弟,这般关键时刻,他们说什么也得顶上去,绝不能掉链子。
楚思带着人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一沉:密密麻麻的倭国兵正围在铁门之外。看来方才交火时,这些鬼子也没傻到底,竟悄悄回去搬了救兵。
“队长!这帮狗日的死缠烂打要往里冲,我们已经警告三次了,根本不管用!”
守卫铁门的一共就四个弟兄,手里却握着一把冲锋枪和一把轻机枪。
虽说门外的鬼子足有上百人,可这四个弟兄半点没露怯,另外两人早已拧开了手榴弹的盖子,眼神凌厉——若是倭国兵再执意往前闯,今日便让他们好好尝尝“礼花”的滋味。
楚思见状,语气里满是赞许:“干得好!这段时间的训练没白费,记住,跟鬼子打交道,不吃亏排第一!就算把天捅破了又能怎样?有老子在这儿给你们顶着!什么‘不许开第一枪’,在我这儿没这规矩,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这话让赶过来的张毛子几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先前还觉得自己性子够激进,可跟守门的这四个弟兄一比,才知道差得远——人家竟是直接架起机枪戒备,连多余的鸣枪警告都省了。
楚思目光扫过远处鬼子躲避的方向,见地上散落着几滩鲜血,眉头微挑:“打死人了?”
说话的是李磊,他是负责守门的小队长,此刻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报告队长,方才有点紧张,本来只想警告他们一下,可有的鬼子冲得太快,没控制好力道...应该没打死,但也跟死差不多了。”
“赏!!!!”
楚思指着李磊,干脆利落地吩咐,“你们几个,每人多发两个月薪水;李磊,你多发三个月!”
面对鬼子的挑衅,敢于率先亮剑、绝不退缩,这样的弟兄必须重赏。
楚思心里清楚,只有多鼓励这样的血性,将来手下才能涌现出更多不怕鬼子、敢打硬仗的士兵。
经过这两次嘉奖,手下的弟兄们也彻底摸清了队长的脾气:他们这位队长,跟别的长官就是不一样,面对鬼子,唯有“强硬”二字是铁律。
哪怕捅出天大的篓子也无所谓——没看见方才机枪扫得鬼子半死,队长非但没罚,反倒重重有赏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倭国兵气急败坏的叫喊:“八嘎呀路!”
杂乱的嘶吼声乌拉乌拉的,听得人心里发烦。
楚思皱紧眉头,低声骂了一句:“这都乌拉乌拉瞎嚷嚷什么?”
他暗自懊恼,自己的技能里偏偏没有听懂日语这一项,此刻竟只能干着急。
“对了队长!”张毛子忽然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刚才在站台上挨打的那帮人里,有个倭国翻译官!那小子仗着鬼子的权势,当时跳得最欢,被我一枪托砸得爬不起来,这会儿说不定还能用!”
弟兄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鼻青脸肿的翻译官拖了过来。
一番盘问之下,楚思总算弄明白了门外鬼子的意思——让他立刻放出里面被扣押的倭国兵,还要把刚才开枪的弟兄交出去,听候他们的发落。
楚思冷笑一声,转头对翻译官说道:“你去跟他们说,方才在站台上骚扰我国女客人的倭国兵,犯了流氓罪。”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嗯...该怎么处罚他们呢?”他刚到这个年代,对眼下的刑法还不算太了解。
“队长,骟了他们!”张毛子性子最烈,当即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兄们都瞪大了眼珠子,就连楚思也愣了一下——这小子,还真是敢说!
翻译官吓得浑身发抖,满头冷汗,结结巴巴地劝道:“这位长官,万万不可啊...那可都是倭国士兵啊!”
他实在摸不透,这群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敢说出要骟了倭国兵的话。
楚思斜睨了翻译官一眼,语气冰冷:“还有你这小子,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算上你一份。”
就这一句话,吓得那翻译官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弟兄们见状,当即一盆凉水浇了上去——眼下还得靠他给门外的鬼子传话,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晕着。
果然,当翻译官哆哆嗦嗦地把楚思的话传给门外的倭国兵后,那群鬼子瞬间炸了锅,叽叽喳喳地嘶吼起来,上百名鬼子立刻摆出了冲锋的战斗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