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路灯。发电机的功率只够带动屋里的几个小电器。整个石屋只靠一盏充电式露营灯照明。
洛以羽买回了一些新鲜食材——蔬菜、肉末、一小瓶酱油。
三个人围坐在折叠桌边吃了一顿勉强算得上丰盛的晚饭。林淼做了肉末茄子和清炒白菜，洛以羽负责蒸米饭。
白小璐全程没有帮忙。
但猛猛吃了两碗饭。
这件事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林淼和洛以羽都注意到了。
饭后。
白小璐继续盯着屏幕进行电子防御。苏晴的渗透程序越来越刁钻，每一波攻击都精准打在防火墙的关键节点上，逼迫她不断修补、重写、再修补。
她的红色眼睛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显然长时间高强度用脑的消耗极大。
林淼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白小璐头也不抬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淼又放了一块巧克力在旁边。
白小璐敲了两行代码，伸手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小口小口的，嚼得仔细，嘴巴动的幅度很小。像一只埋头进食的猫。
林淼安静地待在旁边，没有说话。
洛以羽坐在石屋门口的石台阶上。
她抱着吉他，轻轻拨弦。没有弹成完整的曲子，只是零碎地拨着一些和弦。指尖划过钢弦时发出轻柔的嗡鸣，被海风送进屋里。
林淼走到门口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身位的距离。
“你嗓子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洛以羽用指甲弹了一下琴弦。“唱几首还行，超过一个小时就会开始咳。”
“你以前不这样吧？”
洛以羽的手指顿了顿。
“……以前的事，不重要了。”
系统在脑海中提示。
【宿主，洛以羽的嗓子损伤与你的前世有直接关联。根据灵魂层面的碎片推测——前世的洛以羽因为失去你而精神崩溃，长期过度用嗓以麻痹自己，最终造成声带不可逆的慢性损伤。投射到这一世，就变成了先天性的喉部缺陷。】
林淼心里涌上一阵刺骨的酸涩。
她想不起来前世的任何细节。但灵魂深处的愧疚感清晰得像刀割。
她没有多说。
只是安静地靠在洛以羽肩膀上。
洛以羽的身体僵住。
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停住了。
过了几秒。
她慢慢放松了下来。
肩膀从僵硬变得柔软，接住了林淼脑袋的重量。
吉他声重新响起。这回比刚才轻了许多，像是怕吵醒靠在肩上的人。
夜更深了。
洛以羽先去里间休息。她实在太累了，白天去镇上来回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抱着吉他倒在地铺上，不到三分钟就睡过去了。
林淼帮她把薄毯拉好，顺手把吉他搁到安全的角落。
手指触碰到吉他面板上那朵磨损的白色小花贴纸。
她盯着那朵花看了几秒。
然后轻轻收回手。
回到外间。
白小璐还在工作。露营灯的光已经暗下去不少，屏幕的冷光把白小璐的脸映得更加苍白。她的眼圈发青，手指打字的速度比白天慢了很多。
“该睡了。”林淼走到她身后。
“再等一下。苏晴那边又有新动静——”
“你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了，身体会熬坏的。”
白小璐的手指终于停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从坚硬的冰山瞬间变成一滩融化的雪水。
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了折叠桌上。
“……好累。”
这是林淼第一次听到白小璐用这么脆弱的语气说话。眼珠子一转，脑子里面便有了想法。
林淼绕到侧面，蹲下来和她平视。
“那就，过来躺一会儿。”
“就睡一小会儿。十五分钟。”
“好。十五分钟。”
里间只有一张旧木床，洛以羽已经占了地铺。林淼把白小璐拉到外间角落里她搭的简易睡垫上。
地方很窄。铺了一层泡沫垫和一条薄毯。两个人躺下去的时候几乎是紧贴着的。
白小璐侧身面向墙壁。
林淼躺在她身后。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远处的石岸。
“你把我抢走以后……想过怎么办吗？”
林淼小声问。
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