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会咬我吗?”
林淼偏着头问道。
夏沐沐沉默不语。
“那你倒是过来啊。”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说了,没关系。”
夏沐沐松开了紧抓着扶手的手指,木头上留下了十道深深的抓痕。
她站起身,步伐迈得极其缓慢,甚至比刚才的贝蒂还要迟缓。
每向前迈出一步,她嘴唇下方的獠牙就会多暴露出一分,眼底的深红色也会变得更加浓重。
走到林淼面前时,夏沐沐停下了脚步。
她本就比林淼高不了多少,蹲下身子后视线几乎与林淼完全平行。
那双大大的杏眼里充斥着猩红,獠牙完全显露,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林淼的脸颊。夏沐沐的体温远低于常人,那根手指贴着林淼被泪水浸湿的皮肤,一点点拭去了一道泪痕。
“哭什么哭啊…”
夏沐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在极度克制下,嗓音已经完全变形。
“明明该哭的是你们这帮家伙。”
夏沐沐的眼眶泛红了,深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水光。
“笨蛋…一米五二的矮冬瓜,瘦得跟纸片一样…谁借你的胆子说不怕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白小璐占据了右边的颈窝,苏晴抱住了左边的后背,贝蒂靠在膝盖上。
夏沐沐只能将头抵在林淼右肩靠近手臂的位置,那是仅剩的一点空隙。
粉色的短发轻轻蹭着林淼宽大的校服袖子,冰凉的额头隔着单薄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
林淼感觉到夏沐沐正在进行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预想中的獠牙并没有刺下,那股冲动被硬生生地压制住了。
“你身上…真的好香。”
夏沐沐用只有林淼能听见的音量低语着。
“是很久以前闻到过的味道,我还以为再也闻不到了。现在…好真实。”
林淼感到心脏一阵酸涩的暖意。
五个人,现在全都依偎在了她的身边。
在这个二十平米的昏暗房间里,一米五二的蓝毛小不点被五个女人团团围住。
右边是白小璐,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虽然不再流泪,但眼眶和鼻尖依旧通红。
左后方是苏晴,环抱着她的后腰,把脸埋在肩胛骨之间,蓝色的头发乱糟糟的。
膝盖处是贝蒂,额头抵着她的膝盖,金发铺散在地,呼吸均匀,手指也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右肩上是夏沐沐,粉色的脑袋卡在肩膀和手臂的缝隙里,双眼紧闭,獠牙已经收回了一半,呼吸保持着冷静的节奏。
手背上则是洛以羽,五根滚烫的手指依然虚弱地覆盖着,整个人还在昏睡,嘴角却挂着一抹极淡的微笑。
林淼坐在正中央,承受着所有人的重量。
肩膀发酸,腰部隐隐作痛,膝盖也被贝蒂顶得发麻。
三十八公斤的单薄身体,此刻却分摊着五个人的重量。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未歇。
屋内只剩下手电筒投射在天花板上的一团昏黄光晕。
空气中混杂着雨水的腥气、咖啡的苦涩、草莓牛奶的甜腻,以及真实的体温气息。
林淼低下头,蓝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白小璐口中的天台,贝蒂灵魂深处的羁绊,苏晴梦中描绘的白发红瞳,夏沐沐记忆中的气味,还有洛以羽梦中呢喃的寻找。
所有这些破碎的线索,全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一段她彻底遗失的过去,一个她完全遗忘的自己。
她欠她们每一个人的,欠得太多太多。而现在,她的身体正在代替她偿还这份沉重的债务。
「系统。」
【宿主,你在哭。】
「我没哭。」
【你脸上有泪痕。】
「风大。」
【你在室内。】
「漏风。」
系统没有再继续拆穿她。
在林淼的意识深处,它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做得很好。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林淼闭上了眼睛。
在承受着所有人重量的这一刻,她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感。
这份重量并不让人感到窒息。
这是一种被需要的重量,是被五个破碎灵魂同时选中并依靠的重量。
压在她一米五二、三十八公斤的肩膀上,竟然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