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璐的声音从收银台后面飘过来，语气刻意压低，不太自然地透出关切。
林淼赶紧用校服袖子擦了擦脸。
“没有，风吹的。”
“便利店里哪来的风……”
白小璐面无表情地把一包纸巾推到收银台边缘。
林淼看了看那包纸巾，又看了看白小璐。
接着抽了一张，擤了擤鼻子。
“谢谢姐姐~”
“少来。”
白小璐翻了一页杂志。
剩下的夜班时间，两人没再说话。
林淼趴在收银台上，脑海里全是刚才那阵歌声。
那个旋律。
那个声音。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来，裹着一层她根本无从理解的思念。
凌晨六点交接班。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天刚蒙蒙亮。
路灯还没灭，橙黄色的光和天边的鱼肚白混在一起，把整条街染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林淼停下了脚步。
台阶上。
昨晚那个紫发女生又来了。
洛以羽靠在单元门旁边的墙上，怀里抱着吉他，脑袋歪在琴颈上，闭着眼睛。
她睡着了。
清晨的风把她紫色的长发吹得一缕一缕地飘，牛仔外套的领口翻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满脸写着极度的疲惫，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法完全放松。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颜色偏淡。
脚边放着一个帆布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半截手机充电线和一个揉皱了的纸袋。
纸袋上面印着“老李面馆”四个字。
她在外面坐了一整夜。
林淼的心脏缩了一下。
“她怎么还在这？”白小璐皱了皱眉，声音压得很低，“房东没来？”
“看样子是没来。”
林淼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洛以羽的肩膀。
“姐姐，醒醒。”
洛以羽的睫毛颤了两下。
翠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是林淼蹲在面前的脸。
蓝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洛以羽愣了一秒。
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
“你在这坐了一晚上？”林淼问。
洛以羽揉了揉脖子，表情有些窘迫。
“房东说今天早上七点来，我就……等了一会儿。”
一会儿？从昨天傍晚到现在，这叫“一会儿”？
“你吃东西了没？”
洛以羽的视线闪了一下，往脚边的纸袋看了一眼。
纸袋已经被风吹得半瘪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吃了。”
林淼看了看那个空纸袋的褶皱程度，大概能判断出来。
里面就算有过东西，最多也就是一个馒头的量。
「系统，我积分还有多少？」
【当前积分余额：25！】
「食品区里有什么能立刻填肚子的？」
【肉包子×2（3积分），热豆浆×1（1积分），茶叶蛋×2（2积分）~】
「买两个肉包子和一杯热豆浆。放在……」
林淼看了看四周。
单元门旁边有一个报废的铁皮信箱，半挂在墙上，底部有一个刚好能塞进东西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