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贴着几张褪色的促销海报，最新的一张日期是三个月前的。
推门进去，暖气和泡面调料的味道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短发，圆脸，穿着一件印着便利店logo的红色围裙，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上的短视频。
“来了？”女人抬头看到白小璐，笑了一下，“今天怎么——”
视线落到白小璐身后那个蓝头发的小姑娘身上。
顿了一下。
“哟，这谁家的小丫头？”
“她叫林淼。”白小璐说，“暂时跟我住。”
“跟你住？”王姨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弯腰仔细打量着林淼。
一米五出头的小个子，蓝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着大了三号的校服，整个人缩在衣服里面，像一只被拎出来的小猫崽。
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着便利店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小姑娘，多大了？”王姨问。
“十六。”林淼说。
“十六？！”王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我看着最多十三！你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白菜馅饼。”
“就那个？”王姨扭头看了白小璐一眼，带着几分嗔怪，“小璐啊，你自己吃不好也就算了，带个孩子回来也不知道给人加个营养？”
白小璐张了张嘴。
“王姨，她不是……”
“来来来，坐这儿。”王姨已经完全不听了，直接把林淼按到了收银台旁边的塑料凳上，转身就往关东煮的柜子走。
“要吃什么？鱼丸？蟹棒？玉米肠？都给你拿几个。”
“王姨，不用了。”白小璐想阻止。
“哎～花不了几个钱！”王姨摆摆手，已经在往纸碗里夹东西了，“这么瘦的孩子，我看着心疼。”
纸碗塞到林淼手里的时候，里面堆了六个鱼丸、两根蟹棒、三块豆腐串、一根玉米肠。
冒着热气，香得很。
林淼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抬头看了一眼王姨那张笑呵呵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白小璐。
“谢谢王姨~”她露出一个小天使般的笑容。
王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伸手揉了揉林淼的蓝色乱毛脑袋。
“乖，多吃点，太瘦了。”
白小璐叹了口气，走到收银台后面开始交接班。
林淼坐在凳子上吃着关东煮，腿不够长，脚尖只能勉强点到地面，一晃一晃的。
【叮——日常任务（1/3）完成！攻略目标白小璐已食用正餐。】
等等。
林淼愣了一下。
她没做饭啊，这怎么算完成了？
【系统补充：王姨也给白小璐夹了一碗~】
林淼扭头一看。
果然，白小璐手边也放着一碗关东煮，正低着头用竹签戳鱼丸。
表情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吃的速度挺快的。
林淼弯起眼睛笑了。
王姨真是好人。
吃完东西，王姨把交接的事情交代完，收拾东西准备走。
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林淼一眼。
“小丫头，你晚上跟着小璐在店里没事干吧？”
“没事。”林淼说，“我可以帮忙。”
“帮忙？”王姨看了看林淼那小胳膊小腿，有些犹豫，“你够得着货架吗？”
“够不着可以踩凳子嘛。”
王姨被逗笑了，拍了拍白小璐的肩膀。
“小璐，你这妹妹挺有意思的。”
“她不是我妹妹。”白小璐说。
“那是什么？”
白小璐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王姨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走了。
便利店安静下来。
夜班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十个小时。
客流量不大，主要集中在九点到十一点，以及凌晨两三点的夜宵高峰。
白小璐坐在收银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本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杂志，眼睛无神地盯着其中一页。
林淼坐不住。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货架上的商品摆放非常混乱。薯片和洗衣液挨着，矿泉水和创可贴放在一起，冰柜里的雪糕有三盒已经过了保质期。
这哪是便利店啊，这是杂货铺。
林淼撸起校服袖子，从最靠门口的货架开始整理。
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