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

    没有说话。

    但那个放慢的速度，刚好是林淼能够正常走路的节奏。

    林淼在心里偷偷笑了一声。

    嘴硬心软，跟她那张冷冰冰的脸完全不一样。

    派出所里人不多。

    一个头发花白的值班民警坐在窗口后面，看着两个小姑娘走进来，推了推眼镜。

    “办什么业务？”

    “叔叔，”林淼站到窗口前面，踮了踮脚才够到台面，“我想查一下我的身份信息。”

    “身份证号码？”

    “不知道。”

    “姓名？”

    “林淼。”

    “出生日期？”

    “不确定。”

    “户籍地址？”

    “不知道。”

    民警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林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快递箱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民警看了看林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白小璐。

    “家属？”

    “不是。”白小璐说，“她昨天出现在我家门口的。”

    “快递箱子……”民警嘀咕着，在系统里输入了“林淼”两个字。

    等了大约三十秒。

    “没有。”

    “什么？”

    “全国人口信息系统里没有匹配记录。”民警皱了皱眉，“林淼这个名字倒是有几个，但照片、年龄都对不上。”

    “你确定你叫林淼？”

    林淼愣了一下。

    她确定。

    系统告诉她的。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出口。

    “确定。”

    民警看着林淼，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小姑娘，你有没有可能是——被拐卖来的？”

    白小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林淼倒是很淡定。

    “不知道。但我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人威胁过我。”

    “那你记不记得之前在哪里生活？家里有什么人？”

    林淼想了想。

    她记得自己是个男孩子，大学刚毕业，然后出了车祸。

    但这些话说出来，估计民警会直接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