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以羽顿了顿："……唱歌。"
"歌手？"
"算是吧。"洛以羽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林淼没有追问。
从对方的语气里，能听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你现在做什么？"
"便利店收银，偶尔在清吧驻唱。"洛以羽低声说，"勉强能活下去。"
林淼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又陷入沉默。
吃完包子后，洛以羽站起身："我该走了。"
"等一下。"林淼突然说，"你的声音……是不是哑了？"
洛以羽身体一僵。
"昨晚在雨里站太久了吧？"林淼走到柜子前，翻出一盒润喉糖，"这个给你，对嗓子有帮助。"
洛以羽看着林淼递过来的糖盒，眼眶突然红了。
"为什么……"洛以羽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
林淼愣住了。
记忆中的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你看起来很需要。"林淼听到自己说，"而且，我也没什么朋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做朋友。"
洛以羽瞪大眼睛，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朋友……"洛以羽喃喃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
"我……还能有朋友吗？"
"为什么不能？"林淼笑了笑，"你又没做什么坏事。"
洛以羽猛地抱住林淼，在对方肩头失声痛哭。
"谢谢……谢谢你……"
林淼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前世作为钢铁直男的记忆告诉自己，这种时候应该拍拍对方的背安慰一下。
但现在这具身体太过虚弱，被洛以羽这么一抱，差点喘不过气来。
"那个……你能不能……松一点……"林淼艰难地说。
洛以羽立刻松开手，慌乱地退后一步："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体不好……"
"没事。"林淼摆摆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这里虽然小，但至少有个说话的人。"
洛以羽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是林淼第一次在对方眼中看到希望。
画面突然扭曲，时间快进。
林淼发现自己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这是记忆中的第三天。
自己来便利店买东西，偶然发现洛以羽在这里打工。
"欢迎光临。"洛以羽机械地说着欢迎词，看到林淼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林淼？"
"嗨。"林淼挥挥手，"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
"嗯。"洛以羽点点头，"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便利店夜班。"
林淼注意到洛以羽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你昨晚没睡好？"
"习惯了。"洛以羽苦笑，"夜班结束后还要去清吧驻唱，睡眠时间不多。"
林淼皱眉："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办法。"洛以羽低声说，"要活下去。"
林淼沉默了。
对方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晚上几点下班？"林淼突然问。
"凌晨两点。"
"那之后去哪里？"
"回出租屋，睡一会儿，然后去清吧。"
林淼想了想："要不要去我那里？"
洛以羽一愣："什么？"
"我那里离这里不远，你下班后可以来我那里休息。"林淼说，"反正我也睡不着，可以陪你聊聊天。"
洛以羽眼中闪过犹豫。
"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林淼摇头，"我一个人住，很无聊的。"
洛以羽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好。"
画面再次扭曲。
这次是深夜。
林淼坐在出租屋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凌晨两点十分，门被轻轻敲响。
林淼打开门，洛以羽站在门外，一身便利店制服，脸上带着疲惫。
"进来吧。"
洛以羽走进屋，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
"我煮了姜茶，喝点暖暖身子。"林淼把一杯热茶递过去。
洛以羽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温度。
"谢谢。"
两人坐在床边，默默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