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璐的声音温柔而又甜蜜。
林淼从昏沉的睡眠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白小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正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吹着气。
出院已经两天了。
她们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两天,林淼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无微不至”。
她想下床喝口水,刚有动作,白小璐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瞬间端着水杯出现在床前。
她想上个厕所,白小璐会坚持把她抱过去,然后在门口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她摔倒。
就连她睡觉,白小璐都会像只警惕的小猫,蜷缩在她身边,只要她呼吸声稍微重一点,就会立刻惊醒,紧张地探她的鼻息。
林淼知道,这是好事。
【系统提示:目标“白小璐”正处于高度保护欲状态,好感度持续缓慢增长中。】
【当前好感度:37。】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白小璐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学霸,而是变成了一个沉默的机器。
除了照顾林淼,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书桌上的习题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做题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把未来十年的人生都提前预支。
林淼问过她一次。
“小璐,不用这么拼,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
白小璐当时停下笔,回头看着她,眼神亮得吓人。
“不够。”
“还远远不够。”
“我要拿最高额的奖学金,我要租一个带阳台的大房子,让你每天都能晒到太阳。”
“我还要学医,我要亲手治好你的病。”
“所以,淼淼,在我有足够的能力之前,你一定……一定不能离开我。”
那种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依赖了,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林淼当时只是笑了笑,乖巧地点头。
她知道,白小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编织一个名为“未来”的笼子。
而她,心甘情愿地当一只笼中鸟。
“来,张嘴。”
白小璐将吹温的药汁送到林淼嘴边。
林淼皱着眉,苦着脸喝了下去。
“真苦。”
“良药苦口。”白小璐放下碗,像哄小孩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喂给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而粗暴的砸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的心脏上。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白小璐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双刚刚还温柔似水的眼睛里,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填满。
是那个男人。
是她的噩梦。
“开门!白小璐!你个死丫头片子!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快给老子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粗野的叫骂声,伴随着酒气熏天的恶臭,隔着门板都闻得到。
“再不开门,老子就把这破门给踹了!”
“砰!砰!砰!”
木门被踹得疯狂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白小璐吓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
她不是怕自己被打。
她怕的是林淼!
林淼的身体那么弱,连大声说话都费力,怎么经得起这种惊吓!
“别怕。”
林淼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安抚。
但白小璐已经听不进去了。
恐惧压倒了理智。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林淼!绝对不能让那个畜生看到林淼!
“淼淼,你快躲起来!”
白小璐不由分说地拉起林淼,将她推进了那个简陋的布衣柜里。
衣柜里充满了白小璐身上淡淡的清香,但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小璐,你听我说……”
“别说话!”白小璐用手指抵住林淼的嘴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把他打发走!你千万……千万不要出来!”
说完,她不给林淼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拉上了衣柜的拉链。
黑暗,瞬间笼罩了林淼。
她能听到白小璐深吸一口气,然后是拉开门栓的声音。
“你来干什么?”
白小璐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干什么?老子是你爹!来找你要点生活费天经地义!”
那个名为白强的男人,醉醺醺地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