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湖底那头怪物尸体,一模一样。
云倬想起他之前的种种异常。
原来如此。
他抵消代价的方法,不只是吃怪物血肉,还有自身被改造成了眷神体。
云倬又想起路上遇到的那头蝙蝠女人,想起那股浓郁到主动求死的悲伤。想起这段时间击杀的那些神志不清的眷神体,它们与怪物肢体融合的粗糙手法——
和这里,如出一辙。
这里,就是制造那些眷神体的地方。
“他们在做和教派一样的事。”王思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云倬点头。
教派用诡异的手段,将人与怪物融合,制造眷神体,而这里,用科技,用手术刀,用实验台——做着一模一样的事。
只是一个靠“神赐”,一个靠“科技”。
殊途同归。
云倬和王思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赶紧离开。
如果被发现,他们面临的将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制作眷神体这种事,明面上是绝对不允许的,否则,整个人类世界都容不下这些人,而那些同样在做这种研究的人,为了自保,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这座桥头堡连同发现这里的云倬两人,从这个世界上上抹去。
他们悄悄后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这时——
一股情绪,从实验室深处涌来。
悲伤。
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
云倬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实验室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数米高的巨大营养舱,比“无偿者”那个大十倍,舱体被黑色的布帘遮住大半,只露出一角透明的观察窗。
悲伤,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云倬犹豫了一下,悄悄释放出一丝精神力,试探性地探向那个营养舱。
精神力触碰到舱体的瞬间——
那股悲伤中,突然多出了一抹欣喜,一抹激动。
像是一个被困在黑暗中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云倬浑身一僵,猛地收回精神力。
他不敢再看,不敢再试探,拉着王思君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