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倬低喝一声,率先扛起一名俘虏跳上地面,其他人也是紧跟而上。
“他们在西南面,我们从反方向走!”钱云澜再次发动技能‘风语感知’,低声道。
云倬点了点头,立刻带头冲了出去,一行人在黑夜中快速奔袭起来。
众人离开不到两分钟,地下入口骤然落下三道黑影,望着面目全非的实验室,一言不发。
“人已经被带走了。”其中一人开口,打破了的平静。
“回去汇报吧,对方速度太快,我们也没办法。”
“启动暗桩吧,让他们扫干净尾巴。”最中间一人平静道,似乎据点被袭,并不是什么大事。
回到天诛狩夜司休息室,云倬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这一趟,信息量太大了。
“序列怪医”组织、一环内的总部、多方势力合作——还有天诛狩夜司的那个“神秘中间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向装备库。
赵燕婉还在值班,正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打字。见云倬进来,她头也不抬:“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
“托前辈的福,全须全尾。”云倬坐到办公桌对面,压低声音,“燕婉前辈,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
“今晚我们端了一个据点,抓到些人,审出点东西。”云倬顿了顿,“那个‘序列怪医’组织,在天诛狩夜司有内应——还是个高层中间人。”
赵燕婉手指一顿,终于抬起头,推了推老气的黑框眼镜:“确定?”
“俘虏交代的,具体是谁不知道,但身份定然不低。”
赵燕婉沉默片刻,点点头:“你想查谁?”
云倬眼神一凝:“上次来抓我的那个王科长,我总觉得他那次来得太巧,像是被人指使。”
“王胖子?”赵燕婉嗤笑一声,“行,我帮你摸摸他的底。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那老小子滑得很。”
“多谢前辈。”
云倬又坐了一会儿,见赵燕婉继续对着屏幕奋战,便起身告辞。
回到休息室,他掏出手机,给黑绣娘发了条消息:
“绣娘姐,帮我查个人——上次来抓我的那个王科长,越详细越好。”
对面秒回:“小倬弟弟终于想起姐姐了?行,等消息,正好我们的人失踪后,就留意到了他。”
半个多小时后,手机震了。
黑绣娘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王德发,49岁,序列管理局三科科长,‘壁垒’序列2级觉醒者。”
“五年前从基层爬上来,一直不温不火。但半年前突然被提拔成科长——之前他是副科,熬了四年都没转正。”
“蹊跷的是,提拔前后,他的账户多了笔来路不明的进账。钱不是很多,但以他的工资,攒十年都不够。”
“还有,他老婆两年前死了,没孩子。现在独居,每周五晚上固定去一家高档会所——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
云倬盯着屏幕,眼神渐冷。
半年前被提拔……
正好是失踪案开始频繁的时候?
他猛地想起王琴追的那些案子——最早的失踪记录,差不多也是半年前。
他又给黑绣娘发消息:“能查到那家会所的背景吗?”
“查了,表面上是正经生意,背后水很深,我的人摸不进去,而且,现在一查才发现,还有几个觉醒者也经常去,很可能是‘序列怪医’组织的人。”
云倬深吸一口气。
王科长,果然有问题。
与此同时,警署总局。
王琴和秦明砚坐在审讯室外的监控屏前,看着里面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俘虏。
“问了一晚上了,什么都没吐出来。”王琴捏了捏眉心,“这几个都是喽啰,知道的有限。”
秦明砚叼着没点燃的烟,盯着屏幕上的混血女人:“那个‘怒汐’呢?”
“嘴最硬,打了药也硬扛,一句话不说。”
秦明砚沉默片刻,站起身:“我去审她。”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猛地抬头——就见混血女人脑袋一歪,口鼻溢出黑血!
“不好!”
王琴一脚踹开审讯室门冲进去!
混血女人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瞳孔涣散。
她艰难抬眼瞥了王琴一眼,嘴角勾起诡异笑意,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王琴探了探她的脉搏——死了。
“怎么可能?!”她疯了一样检查女人全身,“我们搜过身,没有藏毒的地方!”
秦明砚脸色铁青,看向另外几间审讯室——
里面的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