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通下水道，价格公道”。
旁边是个年轻人，牌子更简陋——“刷墙，便宜”。
再过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缩在墙角，面前摆着“扫地”两个字，连牌子都省了。
他们不说话，就那么蹲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路过的人，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云倬收回目光。
若不是意外觉醒了序列能力，等他高中毕业，迟早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他没多感慨，这一年看惯了，感慨不动了。
路过学校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在整个边缘区域都算得上“体面”的建筑，墙面干净，窗户完整，偶尔还能看到教室里亮着的灯。
这是附近区域唯一不停电的地方。
因为生存空间被严重压缩的缘故，煤炭、石油等能源难以开采，风电、水电更是不要想了，只能依靠小型的核电提供电力。
但供应几百上千万人的用度，也是捉襟见肘，所以安全区一直处在能源短缺的困境中。
除了重要工厂、办公大楼，以及其他重要部门，也就只有学校能保证充足的电力供应。
联邦政府别的事可以糊弄，但教育不敢断，这是人类保留的为数不多的坚持。
不是因为多重视孩子，而是因为——人口是资源，孩子是未来的觉醒者来源。
这是无论何人，无论何种身份，都不能打破的禁忌。
而这也是保障联邦政府能够统治下去的根本，让一代代的人能够保持归属感，毕竟人口也是重要的资源，序列觉醒者诞生的基础。
所以，只要是安全区出生的孩子，都能获得接受教育的资格。
就连云倬这种孤儿也不例外。
云倬知道这些，他没那么天真。
但好歹，他有机会读完高中，不用真去蹲路边等活干。
“嘀嘀——”
身后响起车喇叭。
云倬侧身，一辆机动三轮从身边驶过。车斗里装满了货，码得整整齐齐。
骑车的是同班同学的父亲，周叔。
周围等活的人，看到这辆三轮车，无不露出羡慕神色。
对于边缘区域的贫民来说，这已经是十分体面的工作，有车子，收入高，足以养活一家人，比之在路边等活的人来说，强了不知几个档次。
“周叔，又出车送货了啊。”云倬笑着道。
“小倬，你这是去哪？叔送你一程？”
周叔笑着看向他。
“我去‘01号医院’。”云倬没想隐瞒。
01号医院虽然有些神秘，但平常跟普通医院没多大区别，每天都有不少人去看病，不是什么隐秘地方。
周叔一愣，看了云倬两眼，见他眉头微皱，刚刚走路还慢吞吞的，表情变得有些同情，“小倬，你们上学也不容易啊，要注意休息，没事就站起来走走，别总坐着，叔也上过学，懂你。
“‘01号医院’肛肠科的王琛医生技术很不错。”
云倬：“？？？”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三轮突突突开走了。
云倬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眼神怪怪的。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不好了。
两人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此时距离01号医院还有一些距离，云倬拿出手机，边看边走。
他想再查查关于那只巨眼的信息——自从觉醒那天之后，那只眼睛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只是网上几乎全是各种脑洞大开的猜测，没一句靠谱的。
他正准备关掉，手指划过屏幕，几条新闻跳了出来。
【昨夜，017号安全区围墙被怪物冲破，平民死伤惨重——三名学生受教派蛊惑，使安全区隐藏效果失效】
云倬脚步顿了一下。
继续往下滑。
【077号安全区屠宰场动物集体变异，十几头大白猪突变怪物，血洗整座屠宰场】
再滑。
【昨夜，049号安全区外，序列能力者小队与教派成员遭遇，双方爆发大战，各有损伤】
云倬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049号安全区。
他所在的地方。
就在我睡觉的时候？
那些教派成员可都不是善茬，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获得了类似序列觉醒者的能力，以及一部分所谓“神明”的特性。
虽然不至于杀不死，但生命力十分旺盛，愈合能力超群，有一些即使被打穿脑袋，也能在短时间内愈合，十分难以对付。
他感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