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见她们要走,立马脚下生风快跑几步到了他们跟前拦住,“民女有事要报。”
为首的那位捕快转身,见到江遥的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道:“你这青天白日怎么装神弄鬼的,摘下手帕回话!”
江遥这才注意到,这个穿着红蓝罩甲锦袍的捕快不正是当日在驿站看见的那位嘛,当时他们怎么唤他来着,哦想起来了。
“张大人,草民有要事要报,十万火急。”
“摘下手帕回话。”他又重复了一回,这回的眼神都渗漏出狠意。
“不行,大人,现在要安排些人手随我一道去月亮巷,最好像我一般做好防护准备。”
“你在教爷办事?”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江遥身边开始半径十尺内瞬间鸦雀无声。
“大人,此事不好宣扬,可否你我二人借一步说话。”真是官大压死人,江遥还不好大声嚷嚷有可能有霍乱,那不非把整个闹市搞得鸡飞狗跳不成。
“你最好是真的要事,不然爷连你也一同关进牢房!”张捕快剜了她一眼,向旁边走了几步路,身边也被别的捕快清出一片空地出来。
江遥如实将事情告知了他,见他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收起了那一副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模样,江遥就知道他是信了她的一面之言,她暗暗松了口气。
只见他招招手,一个捕快就凑了过来,他耳语了一番后,几人就拖着那个晕过去的人往衙门方向走了,然后他从袖中也掏出了一张手帕,也将面部包裹了起来,江遥看到上面还有个小小的图案,定睛一看,是一只鸳鸯。
看她还呆在原地盯着他的脸看,张捕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带路!”
待两人到了被堵住水泄不通的月亮巷时,一间屋内传来了一声号恸崩摧的哀嚎:“我的儿啊——啊,你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闭眼就走了,你让娘怎么办啊——”
张捕快不耐地用刀挡住身前吼道:“让开!谁敢挡衙门办事!”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顷刻一哄而散,江遥看见顾娘子皱着眉站在门前,见到江遥露出询问的眼神,她摇摇头叹了口气。
“霍娘子是个苦命人,年前男人在前线传回消息说人在战场上没了,抚恤金还没下来儿子也跟着去了。”顾娘子沉重地开口。
江遥和张捕快听完也沉默了起来。
良久,门内的哭声减弱,周行意从中走了出来,见到江遥回了还带了个捕快,对她们说道:“霍娘子现在不肯放开幼儿的尸身,很有可能会从中也染上病,停尸就作罢,要想办法让她同意尽早下葬。”
“我再进去一番,你们谁随我一同去?”张捕快开口。
是了,还是有男女有别那一套。
“我来罢。”
“我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周行意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江遥也坦然回望。
“你若是要进就到院中等着罢。”周行意对她说完,然后领了她们进去。
“我就在门外等你们出来,就不进去了。”身后传来顾娘子颤抖的声音,看来这病是真厉害,连顾娘子这么厉害的人都吓破了胆。
她们二人进了房中,门没有关紧,江遥听见张捕快低沉的嗓音,“稍后衙门的弟兄们会帮你请来杠房业的人,还是早日将孩子下葬,再由朝廷出钱做一场法事,祝他早登极乐罢。”
江遥从缝隙中窥见一位母亲抱着她的孩子,失神地望着地板,眼神只剩下一片空洞,嘴唇还不同开合着说些什么,俨然是一副行尸走肉。
“捕快大人可有孩子?”
“……有。”
“若你的孩儿死了,你会立刻将他抛下,任由他一人躺在冰冷的地底下吗?”
“……”
“霍娘子节哀。”周行意清冷的嗓音传来,语气中也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悲伤。
“多谢行意姑娘今日相助,只是这瓶药酒我是用不上了。”霍娘子将药瓶摆在身边,抱起了尸身。
“不好!快阻止她——”江遥叫喊出声。
一切都已来不及,霍娘子以极快的速度以头抢上了墙壁,一瞬便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周行意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叹了声可惜。
这时衙门的人也已赶到,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从头包到了脚,还带了一套过来给张捕快,就这里的情况,张捕快简单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就将这里交给他们了,然后找上顾娘子问话。
顾娘子也在门外听见了声响,这次是她询问江遥,江遥摇了摇头。
张捕快问顾娘子除了那一家是新搬来的,还有无别家。
“除了月亮巷这里,还有琉球巷有两户,沽源巷一户,都已登记在案,其他一些来问过但是没有租我这的房屋的就不知道了。”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账本,指出了那三户人的住址,张捕快命人记下了,就让她们三人可以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