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她的哭泣，姜玉的呼吸也越发沉重，一下一下，最后竟然呵嗬地喘不过气来。

    这是呼吸碱中毒！江遥找了个油纸袋给她，让她对着里面呼吸，不过一会她就恢复了正常呼吸，只是整个人如同从水里出来一样，虚脱不已的惨白模样，令人看了都心生不忍。

    这副魇着的模样显然没法出门了，江遥先将她扶进房中歇息，又嘱咐她先别下床，姜玉还在呢喃着什么，江遥听不清，但是她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睡着，快速煮了份糙米粥温在锅里，才将门窗关好，带上自己的全副身家，踏上旅途。

    一路上江遥都心事重重的，连行人都忘了躲开，周行意在身后叫她，她也没听见。

    “芸姑娘，芸姑娘。”

    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江遥回头望去，看见周行意满脸担忧的注视着她，见她回过神来了才松了口气，“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失了魂一般。”

    “我正要去镇上呢，你要一起去吗？”江遥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我也是，一同去吧。”

    见到她就想到昨天青雨说的，周行意要成亲了，她偷偷地观察，即使梳着及笄发髻，从她单薄的身影看来，她就是一个未成年的模样，江遥本来想问她订亲的事：“你……”话到嘴边又咽下，“你到镇上去是？”

    “挑些布匹。”然后她又问江遥为了何事。

    江遥思索了一番，觉得告诉她也没什么，周行意并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即使她外表很冷淡，但是她其实也是个心思很细腻，外冷内热的人。

    “我要去找房牙，你有何门路吗？”

    “是张炳？”

    果然她很聪明，都不需要江遥点明，就知道她们为何要搬走。

    “城西的地方，有不少东家自售或者出租的房屋，离衙门近，但是价格昂贵。”周行意直接了当地告诉她，“要是手头银钱不多，可以找房牙到城北，那里环境鱼龙混杂，租金就较为低廉。”

    一路聊着，周行意告知了很多镇上的事情，都是她这些年的见闻，一说，镇上其实也是和村里一样，也是很看重人际关系的，没有熟人介绍，找到一份行当简直是天荒夜谈；又比如，若是买布匹，就去城东的琉璃坊，那里总有最时兴的布料样式，像她们上次遇见的药铺也是在城东。

    等到了城门，周行意和她挥手告别。

    “早些家去吧，这里不安全，若是想找房牙，就到梨花巷十三号，找顾娘子。”往城东的方向去了，江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她摇摇脑袋，不再去想了。

    根据周行意说的，她到了城西，这里是一座座联排的房屋，墙建地高高的，各家各户都把门关得紧紧的，有不少的房屋外墙确实张贴这租房告示，一溜烟逛下来，像她们现在同样格局的房屋都要八贯钱一个月，周行意家那种单进制房屋就要去到一两五贯钱，更大一些的就要至少二两银子了，贵的令人瞠目乍舌。

    她们凭运气赚到的二百五十文，连最便宜的半月都租不起。

    “嘎吱——”一扇门打开了，姜玉见一个妇人从中走了出来，她见姜玉站在告示前，炮仗似的连声问她：“想租什么样的房屋，有多少余钱，能接受压二付一否？”

    “我……”她见江遥一脸犹豫，便知她负担不起这的价位，“那你跟我去城北瞧瞧罢。”

    说罢，她已经开始给大门落锁。

    “我找顾娘子，婶子可知道梨花巷十三号在何处？”江遥其实不太习惯和强势的人共处，令她很不自在。

    “我竟不知，这还有别的做房牙的顾娘子。”面前的人站在台阶之上，手中拿着一本账本，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光照不到她的面容，加之语气强硬，江遥有些被吓住了。

    “想租房就跟上。”

    既然周行意能提到这个人，那么她肯定也不至于太坏，江遥咬咬牙追上了。

    顾娘子快步带着她穿过了大街小巷，不少人见到她都会招呼一声，直至走到闹市，更是络绎不绝。

    就在江遥快跟不上脚步时，顾娘子走到一个油酥烧饼摊，摊主拿起一早备好的的烧饼递给她，“顾娘子早，可拿好嘞。”

    “再来一个。”顾娘子将手上这个扔给了江遥，她手忙脚乱地接下了，烧饼还暖暖的，又不至于烫手，里头夹着猪肉白菜末，塞得满满当当，她向顾娘子道谢。

    “想找什么样式的屋子？”她问江遥，见她只是拿着烧饼，还示意她吃。

    江遥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掉渣，白芝麻的点缀另外增加了一层风味，白菜很好地中和了猪肉的肥腻，调料应该还有些白胡椒和十三香，吃起来香味浓郁，每咬一口都越有滋味。

    等到稍微填了肚子了，江遥才回道：“两居室……不，一居室的也可以。”

    “这是生意，不是儿戏，到底一居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