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意这才发现江遥的存在,“我当是谁呢,你的身体不是好上一阵了么,怎么还来抓药。”
江遥答,“想抓些驱虫药,正好你在,可以帮个忙嘛?”
“小事一桩,待袁小郎忙完我再与他说。”
铺中人也不少,江遥刚刚听见她们说什么水疫兴起,正想问周行意有无听闻,她眉头一皱,已经自言自语说道:“起病急骤,腹泻,呈“米泔样”便状,伴随剧烈呕吐……”每说一句面色就越发凝重起来。
“如何?你是已经知道是何病症了吗?”
周行意却摇摇头说不敢断言,又亲自和掌柜说再加几味药材。
“广藿香、紫苏叶、白芷、白术、厚朴、半夏曲……各抓五两。”
一连串说得都没停下来喘气,江遥在旁都惊得目瞪口呆。
掌柜听她说的这些药材,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周姑娘,这可是……?”
“一切都已发生,梁掌柜务必做好应急之需。”
听她这么一说,梁掌柜面色难看地让药童帮二人抓药,自己则招了几个先生进了侧室。
江遥云里雾里地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又什么都没听懂,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很快药已抓好,周行意将两包递给她,点了点放在上面的说,“这是你要的驱虫药,需要你自个儿磨成粉了,店中要忙不过来了。”又点了点下面这捆,“这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可能……会用上。”她在“可能”上加了重音。
江遥从袖中掏出荷包,问要多少文钱,周行意只要了她二十文。
即使是江遥不懂价,但是也知道周行意肯定是要少了,她依言给了二十文,然后说要请周行意吃东西。
她也知道是江遥过意不去想要报答,不忍拂她面子,说,“我知道镇上有家老面馒头,很是美味。”
江遥原以为是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想为自己省钱,然后才说的便宜吃食。
但等到去到摊位时她就知道,周行意说得不错,这家馒头确实做的能称上佳作,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都是在摊上揉的,等一屉要不少的时辰,队伍排起了长龙。
江遥还看到,小摊上还有个招牌,写着四个大字——东施馒头。
她会心一笑,和周行意一起排起队来。
江遥又问了一次在药铺的问题,她还是没法不在意,到底是什么病需要这么紧张。
周行意却答非所问,“大江水灾了,百姓家破人亡,居无避所,已经有很多人往南逃灾到此。”
与水相关这个方才已经听人提到了,江遥很明显能感觉到周行意想暗示她答案,想必直接答案不适合在这提出,但是她真的不懂啊!
她只能假装懂了,脸色同样凝重点点头。
周行意看她那傻样就知道她没听懂,叹了口气也不再提了。
没到一刻钟就排到她们了,比想象中要快,一文钱一个的价格不算便宜了,江遥正想买多几个尝尝,被老板告知一人限购两个,她说怎么队伍这么快呢,最后掏出四文钱买了四个,老板动作爽利地按照她说的一个包起来,两个给了周行意,一个给她手上就这样趁热吃了。
馒头入口香甜,口感松软筋道,发酵得刚刚好,一点也不会发酸,揉面揉得也十分到位,火候也恰好,美食就是离不开这几个因素,老板显然功力深厚,没个十年功夫做不出来,怪不得有自信做限量款,这真的很难有竞品出现。
江遥没想到在县城地方也能吃上这种朴实的美味,还挺开心的,很快就吃完了一个。
周行意将两个馒头收好,等她吃完后问她还有无要逛的地方,江遥确实是还想逛逛粮油铺,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呢,但是她又不好耽误周行意的行程,“我本是打算再去粮油铺……”
听到这,周行意已经自动带路了。
江遥真的很感激她的行动力,从来都不会让旁人难做。
等到了地方,江遥看到菜籽油挺好的,想打点发现自己没带油壶,就作罢。
最后买了半斤面粉半斤糙米,一两辣椒,一壶白酒,总共花了十八文钱。
今天一趟走下来令她大为肉痛,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花在了刀刃上。
等到走出城门,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一如既往地,二人很沉默,幸好气氛并不难挨。
“是霍乱。”
周行意的声音乍得响起,打破了沉默。
“什么?”江遥没理解霍乱在这个朝代算一种什么病,但是看她和掌柜的反应来说,应该是很严重的,毕竟这个医疗水平摆在这,原身落水都一命呜呼了。
“江南一带要大乱了,流民带着病涌入各地,近期没有要事不要再进镇上县城了。”她点明。
“谢谢周小大夫,我们会做好准备保护好自己的!”江遥单手握拳,告诉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