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成的手指快戳到沈凌霄额头的时候,眼睛余光看见沈凌霄手里提着的刀上面竟然有干涸的血迹。
再往院子里一看,两个无头人一身血地躺在冰雪里,染得冰雪一片黑红。
沈天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喉结传来一声沉闷的咽气声,显然憋得很难受。
快触碰到沈凌霄额头的手也缩了回去。
“你...你杀人了?孽子啊!这是要吃官司的,大哥,我对不起你,没帮你把最后的独苗照顾好。”沈天成嘴上这么说,心里都乐开花了。
沈凌霄杀人,必然要吃官司。
想到这,沈天成就差没直接笑出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搬回来住,然后把三个女子给他两个儿子做媳妇。
“你来干什么?”沈凌霄见沈天成脸色变来变去的,甚至看不到一丝悲伤。
沈天成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是接到报信来给老娘守孝的。
他把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坏事都想了一遍,才把心里的暗喜给压下去,艰难地揉着眼睛,揉得生疼才挤出一滴眼泪。
“娘!娘,我滴亲娘哟,儿子才一天没照顾你,你就惨死在家,沈凌霄你这个孽种,自家奶奶你都照顾不好,你心狠啊!我要报官大义灭亲!”沈天成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不敢看地上的死人,快步走进老娘的寝室,见几个护村队员正跪在地上擦地,而他老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红布。
沈天成站在床边,自我鼓劲好几次,都没勇气揭开红布看一眼老娘。
“对,要报官,沈凌霄你恶意杀人。亥时我们离去的时候,老人家还活着,等我们再次回来就死了。显然你为了逃避官府的搜查,刻意制造杀人事件,想吓唬我们!”陈同福这会儿缓过劲来。
估摸着沈凌霄不会再杀人,而且他二叔来了。在长辈面前应该会收敛一下。
“好,我等着你们报官。”沈凌霄冷哼一声,他根本就不怕。
陈同福也有自己的想法,心想,进老人屋里的两人都死了,而且老人也死了。
三个死人,死无对证!而没人看见两个护村队的人杀人,但是沈凌霄杀护村队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想到这,陈同福觉得沈凌霄死定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担心沈凌霄破罐子破摔起杀心。
他笑了笑:“他二叔,你节哀,老人的葬礼按照你们沈家的习俗办,村里人自当帮忙,我就带人先走。”
陈同福看房间的卫生清理得差不多,就准备开溜。
“村长啊,你可不能害凌霄,能不报官吗?虽然这小子忤逆,但他是我大哥的独苗。我于心不忍!”沈天成假惺惺地看着陈同福。
脸上竟然没有悲伤,甚至都快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陈同福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天成的意思呢?
“他二叔,国有国法,沈凌霄就这样草芥人命,死掉的两个护村队员的家属会怎么想?他们也是父母的儿子啊,这事,我做不了主,一切让官府定夺。”
刚才吓破胆的陈同福恢复正常之后,口舌也利索了不少,讲起道理一套一套的。
“唉,得饶人处且饶人,村长,孩子不懂事。你要不还是算了。我们沈家给两个死者家赔点钱这事就算了吧。”沈天成和陈同福两人唱起双簧。
沈凌霄怀抱着大刀,冷冷地看着两人。
“对了,凌霄你没钱吧,但是奶奶身上有金簪,或许还有其他值钱的。你们给奶奶换寿衣的时候,都放哪了?”
沈天成此话一出。
沈凌霄算是听出来了,这二叔不是来哭老娘,也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来要东西!
因为沈天成自从进屋之后,一句没问老娘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沈凌霄对他这个二叔更加讨厌!
“金簪?我没拿啊!”沈凌霄也想起这事,那天在茅草屋,奶奶当着众人的面确实说过这事。
“你!你!你真是无可救药,奶奶的金簪你拿就拿了,还有别的东西,我必须要带走!”沈天成说完这话。
沈凌霄一头雾水,心里的疑问更深。
显然,沈天成不是冲着金簪来的,难道奶奶身上还有更值钱的东西?
想到这,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一向不孝顺的二叔,这一个多月对奶奶照顾有加,原来是冲着值钱的宝贝。
可是他想破脑袋也没想起,奶奶还有什么值钱的。
今晚给奶奶治病和穿衣服都没发现什么金簪,更别提值钱的东西。
沈凌霄想到院子里放着的两个死人,难道被两人搜走了?
想起这,他又想起,三个嫂子的肚兜都被这些畜生拿走。
他赶紧朝门外望去,护村队员正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