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想到这蠢女人,竟然把生男孩与算命的联系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高高的举起手臂想要打人。
女人却丝毫不惧,直接将脸凑了过去,“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告诉你,老娘早就不想跟你过了,你个废物,自从离开部队之后,你看看你挣的没我多,而且人脉也没我广,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女人原本就是护士,在部队时混的风生水起,后来跟着男人回到老家,依旧有稳定工作。
最重要的是,回到家这边人脉比男人还要广。
此时的他根本就不害怕男人,反而是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
“你给我听好了,我才不养这个孩子呢,你知不知道?每天细细算算也有好多事情呢……”
女人越说越委屈。
好人谁都愿意当,不愿意得罪人,可是养个孩子哪里像那么简单。
他们住筒子楼,邻里邻居的,家里放个屁,邻居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烈士遗孤的事儿早就传开了,他们但凡要是对这孩子有一点不好,便会有无数的眼睛盯着。
孩子要好好的养着,每一天吃的白白胖胖,衣服干干净净,甚至不能打不能骂。
不说别的,就是孩子学习不好,也是他们这做父母的没有做好。
学校老师,周围的邻居,单位的领导,无数双眼睛盯着。
女人想到这几年过的那些糟心日子,越想越气,毫不犹豫,一把将缩在角落里的孩子抓了过来,一手捂着嘴,一手对着他的大腿狠狠掐了下去。
孩子说不出话,想要哭却被捂住嘴巴。
男人看了一眼,心中动容,可却也没有做什么,而是将脸转到一旁。
好一会儿,女人怒气消散了许多,又将孩子塞回了角落里。
“总之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拖油瓶给摆脱掉,我可不想每天像养祖宗一样养着。”
打不得骂不得的,烦死了。
男人烦躁抓着头发,“你一点远见也没有……”
他还想开口骂两句,突然敲门声响起。
夫妻二人脸色一变。
男人冷声问道,“谁呀?大晚上的?”
“同志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是部队的来接孩子……”
听到外面的声音,男人脸色一白。
而女人却反应极快,立刻将孩子放回床上,并且盖好被子,“快开门。”
男人无奈打开门,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对不起啊,是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竟然没有照顾好孩子,都是我的错。”
此时的他悲痛至极,一副后悔懊恼的样子。
而为首之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直接走进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周应淮紧随其后,走进来,看着孩子泪眼汪汪的模样,心头一跳,一把将孩子抱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大晚上的孩子没睡觉,竟然还满脸泪痕,看着可怜兮兮的。
女人泪眼汪汪,眼泪说来就来,“都被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孩子刚刚已经睡着了,结果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也不说话,就是一直哭……”
周应淮并没有相信女人的话,“那先把孩子带走。”
至于这两个人,如果真的犯了错的话,也会有法律惩罚他们的。
周应淮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便带着孩子离开。
新麻烦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大男人,根本不会照顾孩子,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该把孩子送哪去。
周应淮开口道,“那我先把孩子送医院那边去吧,有我媳妇儿在哪。”
众人点头附和。
天亮了。
许萦一觉醒来结果病房里多了个人。
看到小小的一团,即便是睡着了,依旧脸上挂着泪痕瑟瑟发抖的样子,她满脸心疼。
周应淮走过去压低声音,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昨天原本已经睡着了,结果越想越不对劲,担心孩子受到委屈,所以临近天亮时带着部队的人把孩子接了过来。
一想到看到孩子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许萦面色冰冷,“这些人太过分了。”
且不说救命之恩,就说烈士遗孤这个身份,如果他们不想的话,完全可以把孩子送走,有的是人愿意,而不是这样虐待。
缓缓走过去,看看这孩子发抖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他,“好了,不怕,一切都过去了。”
孩子猛然睁开眼睛,直接扑到许萦怀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