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炸了。
透明碎片飘在空气中,变异体四条肢体同时前扑。最前面那条肉臂末端裂开一道竖缝,缝里密密麻麻排着内翻的倒刺。
这东西打算把人整个吞进去。
李叙瞳孔缩成针尖。退无可退,身后十几米就是张局长的指挥车。
异化的右臂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亮起白光。A级异能者的最后手段,本源自燃!把剩余的生命力一次性转化为攻击能量。
用完就死。
李叙嘴角扯了一下。
来吧!
肉臂距离他胸口还有一尺。
一道金光从血色天幕外砸了下来。
没有征兆,没有声响,连能量波动都没有。
金光只有一个人形轮廓,体积不大。但穿透血色薄膜的时候,薄膜被直接烧穿了一个两米宽的圆洞。洞口边缘的肉膜收缩着想修复,金光带着的先天一炁却在洞口留了一圈功德焰,烧的肉膜吱吱冒烟,合不拢。
人形金光落在李叙面前。
落地的瞬间,脚下碎石被气浪推平,从落点朝外辐射出一圈整齐裂纹。
金光散去。
深蓝色的化纤道袍。
袖口有点起球。
帆布黄挎包斜挎在肩上,带子歪了。
江离站在那里。没看李叙,也没看身后的指挥车。
他在看面前扑过来的A级变异体。
右手从袖口伸出来,掌心朝外。
掌心雷。
不过这已经不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掌心雷了。
金丹期的真元灌入掌心穴,紫色电弧在指缝间凝结压缩,层层叠加,在掌心正中央凝成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符印。
一个“卍”字。
功德真言。
江离把掌心往前推了一寸。
“卍”字符印脱掌而出。
金色光芒在接触变异体的一瞬炸开。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剩净化。光芒以符印为圆心向外扩散,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由高维污染物质构成的变异组织——肉瘤也好,肉芽也罢,连带着那些倒刺和骨刺——金光扫到的地方全化成细密的灰烬。
灰烬在风中飘散。
空气干净了。
血色薄膜降临以来压在所有人胸口的那股窒息感,这一掌之后,消失了整整一个街区。
李叙跪在地上,仰着头。
右臂还亮着自燃的白光,但身体已经忘了继续自爆。脑子里所有处理能力都被眼前的画面占满了。
一个穿着起球道袍的年轻人,拎着帆布包,站在百米真空区的正中央。周围什么都没有了。
从天而降。一掌清场。
直播画面在同一时刻恢复了。
之前血色薄膜对全城的信号干扰,在江离撕开薄膜的那一瞬被豁了道口子。系统的天眼直播抓住这个窗口,镜头死死锁在江离身上。
几千万观众的屏幕上,画面从一片红色雪花噪点骤然切换成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深蓝色身影。
弹幕空白了两秒。
然后从屏幕底部喷涌而出。
【他到了!他真的到了!】
【从秦陵到京城上千公里!缩地成寸!赶上了!】
【一掌!就一掌!A级变异体直接蒸发!金丹期是这个级别的?】
异管局的全城广播系统在林晚晴的远程指令下接入了直播信号。
所有还亮着的屏幕同时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广场上的LED,商场里的电视墙,连私家车的仪表盘和手机锁屏都没放过。
紫禁城。太和殿。
金色琉璃瓦的殿顶上,江离站在正脊正中央。左手拎着帆布包,右手揣进袖口。身后,陈希瑶赤足悬浮,墨黑宫装的裙摆在风里缓缓飘着,暗金纹路流转不息。
龙椅曾经的正上方。
这座城市六百年权力中枢的制高点。
江离从挎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异管局制式,之前张局长硬塞给他的。
按下通话键。
频道接入全城广播。
几千万人在听。
“贫道来了。”
四个字落在血色天幕下。
“慌什么。”
整座京城安静了。
然后,某个还在苦守阵地的异管局特勤小队频道里,传出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喊声。
“天师到了!天师到了!”
地坛。
那座由人骨和血肉编织的祭坛上,一个戴着黑色铜面具的身影缓缓抬了头。
面具没有五官开孔。整张面具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门的——蚀界者的高维文字,笔画扭曲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