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丹药，没有法器。

    是一卷极薄的卷轴。卷轴的材质不是绢帛也不是竹简，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带着淡蓝色光泽的薄膜。触手冰凉，韧性极强，两千年不腐。

    鲛人皮。

    江离展开卷轴。

    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朱砂也不是墨汁，是暗褐色的干涸液体。

    血。

    用血写的。

    字迹潦草到了极点，前半段还算工整，后半段越来越歪斜，最后几行几乎是连笔带划地涂上去的，有几处甚至能看到指甲刮破鲛人皮留下的痕迹。

    写这些字的人，当时的状态已经接近崩溃。

    江离的视线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卷轴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在他的瞳孔里烧了三秒。

    “臣徐福，叩首泣血。”

    “仙药，非仙药。”

    “蓬莱无仙山。东海尽头，唯有虚空。虚空之中，有目。”

    “目视臣，臣便疯了三日。醒来时，手中多了一枚丹。”

    “丹非丹。乃彼岸之物。臣不知其名，姑且称之——蚀。”

    “臣将蚀献于陛下。陛下服之，龙体大悦。然七日后，陛下目中生金纹。金纹非人间之物。”

    “陛下开始听到声音。来自星空的声音。”

    “陛下说，那声音许他永生。许他的帝国万世不灭。”

    “陛下信了。”

    “臣不敢信。臣偷偷以方士秘法检验陛下龙体，发现陛下的魂魄正在被某种力量一丝一丝地……替换。”

    “陛下还是陛下。但陛下的魂魄里，已经住进了别的东西。”

    “臣害怕。臣以出海寻仙为由逃离咸阳。臣是逃兵。臣有罪。”

    “但臣必须将此物留于地宫之中。若后世有能人异士入此墓——”

    最后一行字，笔画粗重，力透鲛皮。

    “''''仙药''''是谎言！是来自星空彼岸的''''蚀界''''之物！陛下已被污染，大秦亡于''''长生''''……速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