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一个声音低沉威严，带着审判生死的冷漠。

    另一个声音尖锐嘶哑，充满了贪婪和疯狂的诡异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在大堂里回荡，震得挂在半空的人皮哗哗作响。

    “你就是那个……拿着大善令的凡人？”

    那个身影缓缓转动椅子。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江离笼罩在内。

    随着那张脸慢慢暴露在惨绿色的烛火下，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集体停滞。

    那是一张被彻底撕裂的脸。

    左半边脸，浓眉大眼，面容刚正，虽然有些苍白，但依旧透着地府判官的威严。

    右半边脸，却已经完全异化。

    没有皮肤，只有裸露在外的暗红色肌肉纤维。

    而在那团烂肉之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数十颗漆黑的眼球。

    那些眼球大小不一，正在疯狂地蠕动、乱转，每一颗都散发着那种属于“蚀界者”的高维污染气息。

    崔珏。

    地府四大判官之首。

    此刻却像是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怪物。

    那一半正常的左眼紧闭着，似乎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而右半边脸上那几十颗漆黑的眼球，此刻全部停止了乱转。

    它们齐刷刷地转动方向，死死地聚焦在江离的身上。

    准确地说。

    是聚焦在江离腰间那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大善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