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江离的对手,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有教派赐下的保命底牌。
“今天算你狠!”夜鸦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那只握着漆黑指骨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
那截蕴含着高维污染的圣物,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下一瞬,夜鸦的身体像是失去了骨架支撑,骤然瓦解。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炸开,变成了上百只黑色的乌鸦,每一只都散发着同样污秽的气息,呱呱乱叫着,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分身化影,这是他压箱底的逃生秘术。
只要有一只分身逃脱,他就能耗费本源重塑肉身。
“想走?”
江离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一步。
他那双半耷拉的死鱼眼缓缓闭上,再睁开时,两道璀璨的金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天眼,开。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褪去了伪装,回归本源。
那些四散的乌鸦,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团团稀薄的黑气凝聚的幻影,唯独混在鸦群正中央,一只看起来最不起眼、飞行轨迹最紊乱的乌鸦体内,藏着一缕正在剧烈燃烧的、污浊的魂火。
找到了。
“问过贫道的剑了吗?”
江离的话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一只乌鸦的耳边炸响。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背后那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桃木剑自动出鞘。
剑身在离鞘的瞬间,褪去了凡木的伪装,显露出被雷霆劈凿过的焦黑纹理,一道道细密的紫色电弧在剑身上游走,发出噼啪的轻响。
雷击木,斩业剑。
咻!
斩业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紫色电光,没有追逐那些幻影,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直接贯穿了鸦群的中心。
“呱啊——!”
一声不似鸟鸣、充满了人类痛苦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只被命中的乌鸦在半空中猛地炸开,重新凝聚成夜鸦的本体。
他保持着逃窜的姿势,僵硬地悬停在半空,然后缓缓低下头。
他的胸口,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正在不断扩大,紫色的电弧在他的脏器间肆虐,将他最后的生机彻底绞碎。
扑通。
夜鸦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那些围观的玩家,包括张玄一和毛小六,全都屏住了呼吸。
从夜鸦化身逃跑到被一剑穿心,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江离走到夜鸦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旁,一脚踩住了他那张写满惊骇与不甘的脸。
“永生教派……酆都……大凶之物……”
江离的手指点在夜鸦的眉心,一缕微弱的金光钻了进去。
简单的搜魂术。
夜鸦那破碎的记忆残片,化作一幅幅混乱的画面,涌入江离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座被无数锁链捆绑的地下祭坛,祭坛中央,镇压着一团无法名状的、蠕动的巨大阴影。
永生教派此次进入酆都的目标,就是破坏祭坛,释放那个被地府镇压了千年的灭世级诡异。
记忆的读取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江离抬起手,搜魂结束。
夜鸦的魂体已经被搜魂术搅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缕残魂在苟延残喘。
江离垂下眼帘,看着脚下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滋啦。
一缕纤细的蓝色电弧在他掌间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