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个玩家上前。
斧面上的铜镜一阵翻涌，画面里全是血光。这人为了抢夺道具，在之前的关卡里暗算了两名队友。
“恶。”
鬼将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
大斧没丢令牌，而是直接落下。
噗！
血光四溅。
那名玩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劈成了两半，灵魂被吸入斧中，成了新的养料。
后面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不少人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这是动真格的啊。”毛小六牙齿打颤，拽了拽张玄一的袖子，“师兄，咱们杀过鬼，这算不算杀生？”
张玄一脸色难看，咬着牙说道：“除魔卫道怎么能算杀生？那是积功德！”
虽是这么说，但他额头上的冷汗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
队伍行进得很慢。
终于轮到了他们。
张玄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昂首挺胸地走了上去。
他是龙虎山弟子，行得正坐得端，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这善恶鉴肯定能过。
鬼将的大斧悬在他头顶。
铜镜流转。
画面里，全是张玄一挥舞雷符，将一只只厉鬼炸得魂飞魄散的场景。那些鬼里，有恶鬼，也有还没来得及害人的游魂。
鬼将面具后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当啷。
一枚灰色的令牌丢在张玄一脚边。
“凡人令，入城。”
张玄一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灰色令牌，又抬头看了看那高高在上的鬼将。
“为什么？”他不服气地喊道，“贫道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怎么也是个善人吧？怎么才给个凡人令？”
鬼将低下头，巨大的面具几乎贴到张玄一脸上。
“鬼亦是灵。”
沉闷的声音震得张玄一耳膜生疼，“不问因果，见鬼即杀，损阴德。”
张玄一哑口无言。
他捡起令牌，失魂落魄地走到一边。他的道心在这一刻产生了裂痕。一直以来坚持的“正邪不两立”，在这里竟然成了扣分项。
毛小六也上前，同样领了一块凡人令，灰头土脸地站在师兄旁边。
两人齐齐看向最后走上来的江离。
“师兄，你说江前辈能拿什么令？”毛小六小声问道，“他刚才可是弄死了一堆铁血盟的人。”
张玄一摇摇头，神色复杂：“看不透。他杀人是为了救人，而且用的手段……太邪性。”
江离走到两尊鬼将中间。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战战兢兢，反而背着手，抬头打量着那两柄巨大的宣花板斧。
“斧子不错。”江离点评了一句，“也就是刃口有点卷，平时没少砍硬骨头吧？”
两尊鬼将愣了一下。
在这枉死城守了几百年，还没见过敢跟凶器聊天的活人。
左边的鬼将冷哼一声，手中大斧猛地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悬在江离天灵盖上方。
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点颜色看看。
嗡——！
斧面上的铜镜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画面开始疯狂闪烁。
第一幅画面：阴山鬼戏台。
江离盘腿坐在戏台上，身后是万千厉鬼。他没有挥剑斩杀，而是敲响了那面破鼓，为一群冤死的戏子搭台唱戏，送它们入轮回。
第二幅画面：奈何桥头。
那一碗孟婆汤，洗去了无数亡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