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终于在这熟悉的触感中瘫软下来,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靠在床沿。
“醒了?”
江离没回头,扯动干裂的嘴唇,“贫道还以为得去纸扎铺定个全套的苏纳乐队,吹上三天三夜才能把你这尊大佛请回来。”
身后没人接话。
那双手顺着他的太阳穴向下滑落,经过瘦削的下巴,,最后停在他沾满血污的锁骨处。
陈希瑶没有维持那个虚弱的坐姿,她俯下身,黑色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江离的脸颊,带着一股来自幽冥的冷香。
江离下意识想躲,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一个冰凉、柔软,甚至带着一丝死亡颤栗感的触感,印在了他的额头正中。
没有情欲,只有某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绝对的占有。
“咳——!”
那一吻落下的瞬间,江离胸腔内原本勉强压制的气血瞬间逆乱。
他猛地推开陈希瑶,捂着胸口剧烈呛咳,五脏六腑都在这一刻绞痛得移了位。
噗。
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那不是鲜红的人血,而是泛着淡淡金芒、散发着异香的“本源精血”。
在地板接触到这血液的瞬间,周围的蟑螂蚂蚁疯了一般涌过来,却在触碰到血液的刹那被其中蕴含的霸道阳气烧成灰烬。
这是强行透支天师道骨、燃烧先天一炁的代价。
他的道基,裂了。
“夫君!”
陈希瑶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她不顾自己魂体初愈的虚弱,一把扣住江离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断掉,每一次跳动都在透支着最后的生命力。
江离摆了摆手,想要把嘴角的血迹擦掉,却发现越擦越多,那金色刺眼得让人心慌。
“没事……死不了。”
江离靠着墙,大口喘气,“就是这修仙的后遗症有点大,贫道得缓……”
话没说完,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强行捏住,迫使他抬起头。
陈希瑶那双清亮的瞳孔深处,此刻正翻涌着浓烈的墨色。她盯着江离嘴边那抹刺眼的淡金,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张嘴。”
两个字,冷得掉冰渣。
江离愣了一下:“啥?”
陈希瑶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并没有划破皮肤,因为她现在是灵体。
一滴漆黑如墨、却没有任何腥臭味,反而散发着令人神魂颠倒的纯净魂力的液珠,在她指尖缓缓凝聚。
那是她刚刚吞噬了A级副本核心、还没来得及炼化的“本源鬼气”,也是她作为“黑莲圣女”最核心的魂血。
对于活人来说,这是剧毒。对于修道者来说,这是大忌。
但对于现在的江离,这是唯一的药。
“唔——”
那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探入江离口中。
那滴黑色的魂血顺着喉咙滑下。
轰!
一股极致的阴寒瞬间在江离的小腹炸开。那不是冻结肉体的冷,而是滋养灵魂的凉。
原本因为燃烧过度而干枯龟裂的气海,在这股阴寒力量的浇灌下,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崩塌。
阴阳调和。
江离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随后迅速平复。那股时刻折磨着神经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酥麻感。
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败家娘们儿!
这可是能让厉鬼直接晋升红衣的魂血,她就这么喂给自己当止咳糖浆吃了?
陈希瑶收回手,甚至极其自然地将指尖残留的一点金色血迹抿入自己口中。她看着江离渐渐平稳的呼吸,原本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
“夫君的命,是我的。”
陈希瑶凑近江离的耳边,呼出的冷气钻进他的衣领。
“我不许,阎王也带不走。”
“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把你捞回来。”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把生死簿当厕纸撕的霸道。
江离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她那件冰凉的红嫁衣上。
“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喂法?这玩意儿有点腥。”
陈希瑶没理他的吐槽,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那根连接着两人小指的红绳,此刻红得发亮,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妖冶的光。
……
此时此刻。
虽然副本已经关闭,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