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冰冷，沙哑，回荡在天地之间。
“你问过我了吗？”
陈希瑶抬起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变成了漆黑的利刃。
她对着那道光柱，轻轻一握。
咔嚓！
无数黑色的莲花瓣从她身后的虚空中激射而出。
每一片花瓣都是由最纯粹的怨念凝聚而成，它们旋转着，呼啸着，化作一场黑色的暴雨，逆流而上，硬生生撞进了那道毁灭光柱之中。
嗤嗤嗤——
那是冰水泼进滚油的声音。
足以湮灭A级厉鬼的光柱，竟然在这些黑莲花瓣的切割下，出现了溃散。
“滚！！！”
陈希瑶一声厉啸。
她脚下的虚空炸开一圈黑色的涟漪。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那张巨脸的面前。
她不管什么位格压制，不管什么神明投影。
她只知道。
谁动江离，谁就得死。
噗嗤！
漆黑的鬼爪狠狠刺入了那只巨大的主眼之中。
没有血液流出。
只有大量的黑色雾气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吼——”
主教的投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那张由无数眼球组成的巨脸开始扭曲，原本冷漠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一只蝼蚁养的鬼物，竟然伤到了他的投影？
“疯子……都是疯子……”
主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他能感觉到，这个副本的规则已经被江离那一剑彻底斩碎，现在又被这个发疯的女鬼搅得天翻地覆。
再待下去，这具投影都要折在这里。
为了杀一个人类，损失一部分本体意识，不划算。
“江离。”
巨脸开始变得虚幻，那只受伤的主眼死死盯着废墟中的道士，带着无尽的恶意。
“你的命，我记下了。”
“下一次，本体降临之时，就是你神魂俱灭之日！”
轰隆隆——
天空中的裂缝开始闭合。
咔嚓。
天空中的裂缝猛地闭合。
那张令人窒息的巨脸消失了，连同那漫天的阴霾与压迫感，一同退去。
只有几片残破的黑色花瓣，像烧焦的蝴蝶，从空中缓缓飘落。
还有一个人。
陈希瑶身上的黑色宫装迅速褪色，重新变回了那件破破烂烂的红嫁衣。
她的力量耗尽了。
魂体透明得几乎看不清五官，整个人像是一片落叶，软软地从高空坠落。
“希瑶！”
江离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蹬地面，在那片废墟之上高高跃起。
他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入怀的触感冰冷得吓人，轻得像是一团空气。
“夫……夫君……”
陈希瑶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甚至开始涣散。
她想抬手去摸江离的脸，手举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指尖在一点点消散，化作光点飘向四周。
这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别动！闭嘴！”
江离落地，踉跄了两步，差点跪倒在碎石堆里。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女人，那张平时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没事的……贫道在，没事的……”
江离的手在抖。
他把斩业剑随手扔在一边，双手按在陈希瑶的眉心和心口。
体内那颗早已枯竭的金丹疯狂运转，压榨着经脉里最后的一丝潜力。
不是阴德。
不是灵力。
是一口“先天一炁”。
那是修仙者的本源，是这具身体能在这个诡异世界存活的根基。
一旦耗尽，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暴毙而亡。
但他没犹豫。
一丝丝纯正温润的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源源不断地灌入陈希瑶体内。
“给我凝！”
江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两人指尖相连的红绳上。
嗡——
红绳光芒大作。
那原本即将断裂的因果线，被这口心头血硬生生续上了。
金光流转，强行锁住了陈希瑶即将溃散的三魂七魄。
那种温暖的感觉让陈希瑶原本痛苦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