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这凌霄宝殿的破烂玩意儿都给俺老孙撤了！”
“不然，俺今天就砸碎你的天庭，把你那龙椅劈了拿来当柴烧！！”
全场死寂。
所有玩家都懵了，连那些原本准备冲上来的鬼护工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哪路神仙？
这就是之前秦始皇嘴里念叨的那个“泼猴”？
这特么是把精神病院当成天宫来刷副本了啊！大哥你拿错剧本了吧！
然而。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开了。
叮。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江离。
他此刻的状态极惨。
左肩、小腹、大腿上全是血窟窿，虽然用符纸做了简单的止血，但那脸色白得跟纸扎人没什么两样。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面裂开的八卦镜，嘴角甚至还叼着那根没抽完的烟屁股。
直播间弹幕。
【“江神！！！”】
【“天呐，怎么伤成这样？那个院长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心疼死了，第一次看到江离这么惨……”】
【“即便这样还叼着烟，这个男人该死的魅力啊！”】
“咳……”
江离扶着墙，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依然清亮。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挥舞着消防水管、对着空气乱砸一通的“孙悟空”，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即将通电的铁牢笼。
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天眼，开。
在他的视野里。
那个瘦削的疯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到了极致、几乎要将这昏暗天地点燃的烈火。
那是纯粹的、不屈的、想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战意！
而在那团火的最深处，蜷缩着一个遍体鳞伤、灵魂几乎已经破碎的人类灵魂。
他在哭。
他在喊痛。
但他依然选择把自己的身体献祭给这尊神魔，只为了……再反抗一次。
“原来如此……”
江离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病”。
在这个被规则扭曲的世界里，只有疯到极致，才能借来神的力量。
既然如此。
贫道就陪你演这一出大戏！
“大圣！！”
江离突然直起身子，不顾伤口的剧痛，朝着那个正在疯狂砸墙的身影大喊一声。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个重伤员。
正在发狂的“孙悟空”动作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离，那种择人而噬的凶光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哪来的毛神？也是来抓俺老孙的？”
猴子龇着牙，手中的铁管发出嗡嗡的震颤声，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在江离的天灵盖上。
鬼冢龙也躲在角落里冷笑：这道士死定了，这疯子可是六亲不认的主。
然而。
“非也！”
江离大步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
“贫道乃兜率宫太上老君座下炼丹童子，玄微是也！特来给大圣报信！”
“孙悟空”愣了一下。
他那混乱的大脑里似乎在疯狂搜索这个设定。
太上老君？炼丹童子？兜率宫？
好像……是有这么号人物？
“报什么信？那老倌儿又要偷俺的桃子吃？”猴子歪着头，眼里的凶光稍微收敛了一点。
“比那严重多了！”
江离一脸焦急，指着周围那些关着玩家的铁笼子，语气悲愤。
“大圣你看！”
“这些……这些可都是您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啊！”
所有玩家：“？？？”
小陈在床底下疯狂掐自己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江神一开口，这画风绝对要歪！
“猴子猴孙？”
“孙悟空”眨了眨眼，看向那些铁笼子里瑟瑟发抖的玩家。
他看到了那个抱着脑袋的金发壮汉，看到那个吓尿裤子的新人，看到一个个满脸绝望的面孔。
在他那被严重认知污染、却又直指本质的视野里。
这些人不再是穿着病号服的精神病。
而是一只只被天兵天将锁拿、即将推上斩妖台的小猴子！
“吱——！！！”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