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得像是在捏碎干脆面。

    壮汉的脑袋直接被护工单手捏爆，红白之物喷溅在洁白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幅抽象的涂鸦。

    那具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其中一个护工熟练地拖起尸体的腿，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往黑暗深处走去。

    “送去食堂，别浪费。”

    剩下的玩家全都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背脊紧贴冰冷的墙壁。

    小陈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就是A级副本。

    没有前摇，没有试探。上一秒还在咆哮的活人，下一秒就成了食堂的加餐。那可是圣盾兄弟会的精英啊，肉体强度起码也是C级强化，就这么没了？

    江离坐在床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两个护工离去的背影，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

    “肉体力量B级起步，且具备规则豁免特性。”江离在心里默默评估，“硬拼不划算，容易把这身病号服弄脏。”

    就在这时，一阵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一辆不锈钢推车被推了进来。

    推车的是一个女护士。

    她身材极好，护士服紧紧包裹着身体，但那张脸却让人不敢直视。

    五官像是画上去的，嘴角被两根粗线硬生生缝起，向上拉扯出一个永远保持45度的标准微笑。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十几个黑色的塑料小杯。

    “吃药时间到了。”

    护士的声音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并没有张嘴。她走到第一个玩家面前，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401号，张嘴。”

    中年人浑身颤抖，看着护士手里捏着的那颗“药”。

    那哪里是药。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还长着细小绒毛的肉球！那肉球还在不停地蠕动，似乎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惨叫声。

    “我……我不……”中年人想拒绝。

    护士缝合的嘴角似乎裂开了一点，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吃。”

    中年人想起刚才那个被捏爆脑袋的壮汉，眼一闭，心一横，抓过那团肉球塞进嘴里，甚至没敢嚼，直接咽了下去。

    刚一入腹。

    中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白上翻，脖子上暴起一条条黑色的青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游走。他的san值（理智值）在这一刻狂掉，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死气。

    “乖孩子。”护士满意地点点头，推着车走向下一个。

    很快，轮到了鬼冢龙也。

    这个阴阳师显然早有准备。

    当护士递过来那颗令人作呕的肉球时，他袖口微动，一只极小的纸人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他掌心。

    他接过药丸，借着吞咽的动作，迅速将药丸塞进了纸人的嘴里，同时喉结滚动，装出一副吞下去的样子。

    “噗——”

    那只被藏在袖子里的纸人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滩黑水，顺着鬼冢的手腕流下。

    鬼冢面色微变，但很快掩饰过去，低头装作痛苦的样子。

    “替代承受伤害？”江离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好笑，“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手法倒是挺细腻，就是费纸。”

    终于。

    推车停在了江离的床前。

    全场的目光——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全都集中到了这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年轻人身上。

    小陈更是紧张得把衣角都快攥烂了：江神！千万别吃啊！那是蛊虫！

    “404号。”

    护士那双画上去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离，手里捏起一颗比其他人都要大一圈的黑色肉球。

    这颗肉球不仅在动，甚至还能看到表面有一张极小的人脸在嘶吼。

    “这是你的特需药。吃了它，你的妄想症就会好了。”

    护士把药递到了江离嘴边，那股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江离看着那颗药，没动。

    护士的嘴角再次裂开，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感瞬间降临：“病人，你想拒绝治疗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离要暴起反抗或者被“物理治疗”的时候。

    江离动了。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接过邻居递来的一把瓜子。

    “谢了啊，大妹子。”

    江离两根手指捏住那颗正在尖叫的肉球，甚至还拿到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

    往嘴里一丢。

    嘎嘣！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爆浆声响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