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长发狂舞,如同雷神降世,对着那只即将落下的巨大鬼手,狠狠一斩。
“给贫道——滚下来!”
嗤拉!
就像是热刀切入牛油,又像是阳光穿透初雪。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能捏碎山岳的A级鬼手,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就被从中剖开。
上面的肉瘤、人面疮、诅咒符文,在煌煌天雷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气化。
“啊——!!!”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惨叫。
那不是鬼王蝎的声音,而是那个所谓的“主教”。
这是因果层面的打击。
雷法顺着那只鬼手的连接,直接顺着“网线”烧到了对面。
“不可能!这是什么雷法?!区区一个E级玩家……你怎么可能引动天地……”
那宏大的声音充满了惊恐,随后便是断线般的忙音。
黑色的光柱瞬间崩溃,化作漫天腥臭的黑雨落下。
但在落地之前,就被残留的高温电弧蒸发得干干净净。
“不……不要……”
失去了庇护的鬼王蝎,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僵死在了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头顶那道还没散去的余波。
金色的雷光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游龙,在击碎了鬼手之后,顺势落下,温柔地包裹了他。
没有痛苦。
因为神经传输疼痛的速度,快不过雷电碳化细胞的速度。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
鬼王蝎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尊漆黑的焦炭雕塑。
一阵风吹过。
哗啦。
雕塑崩塌,化作一地细碎的黑灰,混进了满地的纸钱里,分不清哪是人,哪是纸。
真的……扬了。
物理意义上的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离手里的那把剑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剑身上残留的电弧时不时跳动一下,那是刚才那场饕餮盛宴后的饱嗝。
“咳。”
江离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白得有点透明。
这一下引雷,差点抽干了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点老底。
但他依然站得很直,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下次装神弄鬼之前,记得先看看黄历。”
他对着虚空中那个已经闭合的裂缝,淡淡地说道:“今日,宜动土,宜安葬,忌……远行。”
虚空中,隐约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江离……”
“好……很好……”
“我在【亚洲一号精神病院】等你。希望到时候,你的骨头还能像你的嘴这么硬。”
声音彻底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
江离撇了撇嘴,把斩业剑随手插回腰间,根本没把这句狠话放在心上。
“精神病院?”
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钱袋子,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里满是嘲弄:“正好,贫道看你也确实该去脑科挂个号了。”
危机解除。
一直躲在后面的陈希瑶这就飘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飘到江离身边,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江离刚才握剑的右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某种……狂热的崇拜。
刚才那一剑,太帅了。
那种至刚至阳的气息,本该是鬼物最惧怕的东西,但因为那根红绳的羁绊,她竟然只觉得温暖。
江离正在清点战利品,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他转过头。
只见那位高冷的红衣女鬼,正歪着脑袋,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对着天空比划了一下。
她努力地憋着气,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甚至憋出了一点可爱的红晕。
“biu~”
一团只有绿豆大小的幽绿色鬼火,颤颤巍巍地在指尖冒了出来。
摇摇晃晃,像是风中残烛。
陈希瑶愣住了。
她看看江离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柱,再看看自己指尖这团连烟都点不着的火苗。
委屈。
肉眼可见的委屈。
她抿着嘴,默默地把手缩回袖子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红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在那顶冰冷的凤冠上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