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电流，而是纯正的天师府五雷正法，专克一切邪祟阴物。
鬼王蝎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也是玩雷的高手，当然看得出这玩意儿有多恐怖。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别说他现在的残废状态，就是全盛时期开着防御道具，也得当场变成一堆焦炭。
“别……别杀我！”
鬼王蝎双膝一软，脑袋重重磕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
刚才那股子B级巅峰高手的傲气，那副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嚣张，此刻全被这一团雷光轰得稀碎。
“我有钱！我有几十万诡币！我都给你！”
“我还有道具！我的仓库里全是A级道具！只要你放过我，我马上转给你！”
“江天师！江爷爷！我是永生教派十二主教钦点的‘执火人’，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蚀界者’的，关于这次S级副本降临的……只要我不死，这些都是你的！”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半秒那雷就落下来了。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地上的灰尘，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糊成了一团黑泥，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江离看着脚下这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手里的雷光并没有散去，反而更亮了几分。
“秘密？”
江离歪了歪头，语气很淡：“贫道从来不跟死人做交易。尤其是……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如果是以前，为了那几十万诡币，他或许真会犹豫一下，先把钱榨干了再说。
但一想到王大锤死时那张被烈火吞噬的脸，想到那个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疼就灰飞烟灭的富二代，江离心里那股火就压不住。
有些人，钱买不了命。
鬼王蝎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必杀的决心。
他浑身发抖，眼珠子疯狂转动，视线突然落在了旁边那一袭红衣上。
对了！
这个道士很听这女鬼的话！
刚才这女鬼只是拽了一下绳子，这杀星就停手了。
只要搞定这个女鬼……
“夫人！鬼后娘娘！”
鬼王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着膝行两步，冲着陈希瑶拼命磕头。
“您大人有大量！我是驭鬼者，我懂怎么伺候鬼灵！我会炼制阴魂丹，我知道哪里的阴气最纯……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狗！”
“那个道士毕竟是人，很多鬼修的法门他不懂！但我懂啊！我可以帮您晋升A级，甚至S级！”
“求求您！帮我求个情！”
他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三角眼里满是谄媚和祈求。
只要能活下来，当狗算什么？
等回到了教派，找回了场子，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这对狗男女！
陈希瑶静静地站在那里。
红嫁衣无风自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江离手上的雷光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红衣新娘。
“陈大美女。”
江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祠堂。
“你来定。”
“是让这垃圾魂飞魄散，还是……留着当个洗脚婢？”
这是他第一次把这种生杀大权交给陈希瑶。
以前在副本里，她是道具，是帮手，是需要他用符咒控制的厉鬼。
但现在，他把刀递到了她手里。
陈希瑶愣了一下。
她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眸子微微抬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鬼王蝎，又看了一眼江离。
鬼王蝎心里狂喜。
有戏！
鬼物最重利益，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就没有收买不了的厉鬼！
“娘娘！我会一种‘噬魂术’，能帮您吞噬其他厉鬼的本源……”鬼王蝎赶紧加大筹码，唾沫横飞。
陈希瑶却根本没看他。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离脸上，看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笑意、此刻却格外认真的脸。
下一秒。
她动了。
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飘到江离身侧，伸出那根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江离那个还在跳动着电弧的掌心上。
然后，往下重重一压。
动作干脆利落。
意思很明显：杀。
而且要杀得干净点。
鬼王蝎脸上的谄媚僵住了。
他不理解。
为什么？
明明留着他利益最大化，明明他可以当一条好用的狗……这女鬼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