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这是……”
“贴胸口。”江离指了指老人的心脏位置。
王德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符包按在了左胸口。
呼——
没有火光,没有烟雾。
那张黄符在接触到老人身体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股暖流,钻进了他的身体。
王德发只觉得胸口一热,紧接着,一股黑气从他天灵盖上冒了出来,在阳光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眨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是“血脉诅咒”。王震山当年造的孽,报应在子孙后代身上,每一代王家男丁都活不过六十岁,且死状凄惨。
现在,断了。
王德发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原本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轻松,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道士,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是生意。
这是再造之恩!
老人把拐杖扔在一边,抱着茶叶罐,整了整衣领,然后对着江离,深深地弯下腰去。
九十度。
“王家……谢江天师大恩。”
这一拜,周围那些异管局的特勤队员都看傻了。那可是王德发啊,跺跺脚江海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平时只有别人拜他的份。
江离侧身避开了这一礼。
“受不起。”他摆摆手,“这恩也是你儿子给的。你要谢,以后逢年过节多给他烧点纸钱,这胖子在那边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别让他缺了零花钱。”
王德发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串金色的编码。
“道长。”王德发双手递上卡片,“大锤之前跟我说过,他是您的榜一。这孩子虽然混,但说话算话。他说过,他的榜一位置,不能让人给顶了。”
“这里面是王氏集团百分之五的干股分红,还有这一千万的流动资金。”
“密码是那小子的生日。”
江离挑了挑眉。
百分之五的干股?这老头是真敢给啊。
他瞥了一眼那张黑卡,没有任何推辞,伸手就接了过来,熟练地揣进兜里。
“行,这钱我收了。”江离拍了拍口袋,“以后王家要是再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打八折。不过先说好,这种要把命搭进去的大活儿,得加钱。”
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是商场沉浮了一辈子的人,自然看得出,这位道长收钱收得这么痛快,是在让他安心。
钱货两讫,因果两清。
“走了。”
江离摆摆手,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王德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
阳光下,道士走得很快。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恍惚间,王德发似乎看到那个影子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小胖子的影子。
那小胖子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蹦一跳的,正冲着他挥手。
老人揉了揉眼睛。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水泥地。
“回家。”王德发抱紧了怀里的茶叶罐,低声说道,“儿子,咱们回家。”
……
回到那个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江离一脚踢开房门,把那个装着巨款的黑卡随手扔在桌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那张硬板床上。
累。
真他妈累。
这一趟副本下来,不仅没赚到多少阴德,反而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虽然最后拿了一笔巨款,但那是凡俗钱财,对他修炼也没太大帮助。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那把升级后的桃木剑,还有那个“烂片终结者”的破称号。
“咕噜噜……”
肚子发出了抗议。
江离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刚打开软件,他的左手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手机卡顿,而是因为他的小指。
那根自第一个“冥婚”副本结束后便缠绕在他小指间、平日里若隐若现的红线,此刻忽然勒紧,发出了一股钻心的冰凉感觉。
那种凉意顺着指骨瞬间窜上脊背,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冰冷鬼手,隔着虚空轻轻勾住了这代表姻缘契约的红线另一端。
这红线平日里死寂沉沉,此刻突如其来的异动和这透骨的寒意只能说明一件事——
有东西进来了。
而且,来头不小。
江离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看手机的姿势,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强行压下指尖传来的那股阴冷触感,嘴里嘟囔着:“这黄焖鸡怎么又涨价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