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第一幕“夜探凶宅”时,唯一感觉墙体回声不对劲的地方。
“不……不可能……”
书生像是疯了一样冲向那片残垣断壁。
规则的束缚已经随着导演的崩溃而消散,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堵摇摇欲坠的墙根下。
没有工具。
他就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去抠。
指甲翻起,指尖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疼。
砖块松动。
当啷。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从墙洞里掉了出来。
书生颤抖着捡起盒子,用满是血污的手指撬开了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保存完好的35电影胶片,以及一本早已被鲜血浸透、纸张发脆的导演手记。
翻开手记的扉页,上面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赠吾儿:愿你活在一个不需要用谎言来粉饰太平的时代。——父:沈墨尘。】
而手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那是生命流逝前的绝笔:
【王震山已察觉。若我死,见此手记者:胶片乃铁证,公之于众。电影可亡,真相不可埋。】
而在那手记的扉页上,赫然写着导演的名字:沈墨尘。
沈墨。
沈墨尘。
只差一个字。
沈墨抱着那个铁盒,整个人蜷缩在废墟里,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原来这一百年里,沈家每一代人都活在莫名其妙的倒霉和压抑中,并不是因为风水不好,而是因为这笔没算清的账,这份被埋在土里的冤屈。
他不是误入此地的倒霉蛋。
他是来接祖宗回家的。
全球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无数观众隔着屏幕,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操……这特么是什么神级剧本?!书生是导演的曾孙?!】
【这什么宿命感!原来书生一直找的不仅仅是女朋友,更是祖宗的清白!】
【原来导演没疯!他至死都在想曝光真相!是被那股怨气给逼疯的!】
【一百年了啊……这真相在地下埋了一百年!】
【别说了,我纸巾用完了……这比什么恐怖片都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