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志”。
至少……没给特战旅丢人。
“混账东西!”
一声暴喝,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大堂里炸开。
王大锤猛地一拍桌子。
那张实木八仙桌震了三震。
这一嗓子,不是王大锤那个怂包富二代的声线。
声音浑厚、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跋扈与暴虐。
铁山的手指僵住了。
所有纸人宾客同时转头,脖颈发出咔嚓咔嚓的折断声,死鱼般的眼睛盯着主位。
王大锤站了起来。
他此时的表情极度扭曲。
左半边脸满是惊恐和冷汗,那是王大锤;右半边脸却肌肉紧绷,嘴角下撇,透着一股狠厉的杀气,那是“大帅”。
“老子的婚礼,你拿枪指着自个儿脑袋干什么?”
王大锤指着铁山,唾沫横飞。
“给老子放下!平时教你的规矩都喂狗了?自家兄弟的枪口,永远只能对着外人!”
这句话不在剧本里。
这是王大锤在那一瞬间,被强烈的恐惧和潜意识里的“义气”冲昏头脑后的胡言乱语。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帅”。
大帅的话,就是命令,就是规则。
铁山那只不受控制的手,竟然真的缓缓放了下来。
那是身体对“长官命令”的本能服从。
也就是这短短一秒的空档。
戏台上的风停了。
那件大红嫁衣突然鼓胀起来。
红盖头下传出一声轻笑。
“呵。”
寒光乍现。
那新娘甚至没有掀开盖头,身形鬼魅般向前平移三丈。
一把两寸长的袖剑从红袖中滑出,直刺王大锤咽喉。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王大锤那半张狠厉的脸瞬间垮掉,重新变回了那个吓得腿软的胖子,一屁股瘫回椅子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寒星在瞳孔中放大。
滋——!
广播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警告!演员‘王大帅’擅自篡改台词!严重干扰剧情走向!NG!”
惩罚降临。
王大锤发出一声惨叫。
他脸上的油彩活了。
红色的胭脂、黑色的眉粉,顺着毛孔往皮肤里钻。
他的五官开始融化、重组。
那张脸正在被强行塑造成一张黑白照片上的陌生面孔。
他在被这个角色吞噬。
既然你不愿意演,那就把你变成真正的角色。
而那把袖剑,距离他的喉咙只剩下不到十公分!